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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坐在馬車里的陸思音怔神,綠英聽了也是心中緊張。
本來陸思音是不好進去的,但那營中主管看著兩個人打了起來本就頭疼,聽說肅遠侯來了心想能勸一勸才叫人趕緊請進來。
陸思音趕到的時候,所謂的打斗已經結束了。陸執禮見她來了還覺得意外,陸思音叫綠英將帶來的東西都分給他的同僚才低聲問:“你怎么與他打起來了?”
“只是比武而已,”他正色道,而后才輕聲道,“也算是為你出口氣。”
“你傷他了?”她登時抓住了他的手問。
“只是皮肉傷,他不肯正面跟我沖突一直躲閃,我也是不注意就劃傷他手臂?!?
本來言渚今日只是來例行巡查,碰巧軍中士兵在練武場,就有人起哄要他跟陸執禮比一場。
他以為是演示罷了,一上場對面的人卻招招下了狠力,莫名其妙被一柄長槍擊打了幾回。
陸思音只說沒事,也不多責怪陸執禮,也算是她一時嘴快惹出來的事。而后軍士們又跟陸執禮說話去了,她叫了綠英帶她去找言渚。
喬赟站在營房前看到陸思音走過來便讓了位置讓她進去。
“你去跟那位營將多交代一些,今天的事莫要鬧大了。”她對綠英吩咐道。
綠英點頭便看她入內。
言渚也是一肚子納悶,自己給自己包扎好了,內衫還半解開看她進來便道:“你是知道你堂兄要對我下手,專程來的?”
她不語站在原地,言渚輕嘆一聲才起身走過去將她領到桌案旁又拉著人坐下。
“他也不是要對付你,只是他以為我此前是被你威脅才精神不好,當時就說要替我出氣,我也沒想到……”
“你們府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歡割手臂?!彼馈?
“什么?”
“沒事,”他半露著胸膛將她手放在上頭,笑道,“他知道我威脅你做的是什么事了?”
“自然沒有,否則就不是一道口子了,”她感受到掌下溫熱,打了他一下。
“我問了父皇的意思,憑他功績,或可以賞個爵位,只是不再待在延吳,駐守他城。”
“嗯,這樣也好?!彼c頭。
“只是這樣一來,他此后或許也就要搶去你的風頭了,不難受?”
陸思音笑道:“這本就是我要的,守著我父親的功勞,陸家又還能撐多久?我又還有多少年威勢可以倚仗?我沒有機會建功立業,堂兄就是陸氏和我的倚仗?!?
“不委屈?”所做一切都是為他人嫁衣,等到陸執禮權勢聲名大過她的那一天,便不會有人在意肅遠侯陸氏。
她搖頭笑:“戰場軍功本就是生死難料,你也清楚,堂兄只是應得這一切,我有什么好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