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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復(fù)明，你想做什么？”神鬼不覺，他便由心問出了這話。

好像這事情她從未想過，半刻之后她苦澀笑道：“想……看看我長什么樣子。”

“還有母親，綠英，堂兄……還要去延吳城外看看軍營，戈壁……”那些都是埋在她記憶深處的東西，但是也記得不明晰了。

些微細(xì)風(fēng)鉆到她腳下，她突然輕聲呢喃：“再看看你。”

“看我？”

她點(diǎn)頭。

“為何？”男子的聲音沙啞克制，像延吳摻了沙的風(fēng)。

“我這輩子沒多少時(shí)辰是作為容娘活著的，”而在他身旁，是最為特別的時(shí)候，她低眉淺笑，“若是有，每一刻我都想看個(gè)清楚，等到以后才能記得。”

或許也是她余生唯一能拿出來回味的場景。

前幾日還那般神色淡淡，如今這般……像是刻意討好。

言渚神色黯然了些，卻又握住了她的手。

第19章 心愛之物

“會(huì)被人看見。”

陸思音抽手，被他反拉扯回去，而后言渚用袖子遮住二人握著的手，只裝作他抓她的手腕引她走路的樣子。

她輕嘆一聲，不得不認(rèn)下。

“這兒是書堂，新開的紫藤在上頭，伸手摸摸。”他帶著她逛著國子監(jiān)，把她的手扣在一些名家刻的碑帖上。

走得累了，他將她扶到廊下歇息，而后消失了一陣，陸思音見他長久未回，多了分焦急。

他回來時(shí)故意隱了腳步聲，看她片刻失措才又走近。

感受到濕冷的筆尖在她的手臂上流轉(zhuǎn)，陸思音有些癢問道：“做什么呢？”

“畫畫。”他點(diǎn)了朱砂色，在她白皙的小臂上勾勒一朵蓮紋。

言渚畫完后端詳了一陣說道：“京中近來風(fēng)尚，總有女子在手背上作畫紋飾，也是種妝點(diǎn)。畫手背上被人瞧見你又不高興，給你畫手臂上。”

“也沒人看得見，何必多此一舉。”她垂眸。

言渚看她不抽回手，分明是愿意的，偏偏隱藏著自己，便道：“別人能有的，你都可以有，高興便好。”

筆尖在她皮膚上游走，她憑借著久遠(yuǎn)的記憶，幻想著她手上是怎樣的場面。

手上微癢，爬上柱子的藤葉被風(fēng)吹得蹭在她臉上。

似乎連心也有些癢。

“你畫了什么？”她問道。

“蓮花。”

陸思音聞言卻低下眉：“你對淑妃娘娘倒確實(shí)敬重。”

這話里幾分捻酸沒讓他錯(cuò)過，他刮了刮她鼻子笑道：“與她有什么干系。”

“不是因?yàn)槭珏锬锟釔凵徎悴拧?

“酷愛蓮花的是我生母，”言渚打斷她，將筆掛回原處，“與她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