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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江無奈道:“那肅遠侯我就先走了。五哥,你幫我帶肅遠侯看看這些花!”說完便跑遠了。
陸思音感覺言渚并未離開,抿唇輕聲道:“若是殿下還是為了那女子的事……”
“行了,今日人多,我不與你爭執。”言渚念起容娘那番態度,心中執念也削了許多。
那便好。
她安了心,站在言江方才說的山茶前,緩緩抬袖去觸碰。從粗糙刺人的枝干,慢慢撫上柔嫩的綠葉,試探著想觸摸那花。
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暖陽下她帶著疑惑探索的樣子,小孩子臉上常見到。
言渚一時覺得有趣,挑眉隔著袖子抓上她的手:“別動,往前摸一摸。”
她收也不是,任由他牽扯著。
像是被人握住了耳朵的兔子,她對所有一切都顯得膽怯,手指微微伸張觸到一片柔軟就瑟縮回來,遲疑了一陣才敢又伸出去。
“這是山茶,你摸摸它的花瓣。”
指尖是柔嫩花瓣,那粗糙的大手一點點帶著她,輕柔的聲音給她形容著這花的模樣。
近在咫尺的面龐透露出柔和,觸摸花瓣時眼底幾分喜悅,言渚倒是少見陸思音在他面前如此平和。
綠英在一旁看得焦急,又不敢直接上前,正巧這時看到林筱朝著這邊走來,覺得或能將他二人分開。
林筱手里還有杯茶水,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了言渚的所在,一身黑袍立在海棠邊,可從后頭看去他身旁似乎是一女子,二人軀體相貼極其親昵,她有些生氣便大步走了上去。
因為眼盲,陸思音成日將自己關在屋子里,每每遇到春日賞花冬日賞雪的雅事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就更別提真去觸那花了。
但她回過神來意識到言渚還在身后,輕咳了一聲想轉過頭卻正巧撞在他的下巴上,她踉蹌了一步還未站穩突然聽到一聲厲喝:“林筱!”
緊接著陸思音就覺得一股熱流從自己臉上淌下。
林筱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杯,方才臨近一步被言渚發覺身后有人,他一轉身嚇她一條,一個踉蹌就把茶水潑了出去。
待她發現是肅遠侯之后也是驚訝地倒退兩步,言渚下意識伸出手去擋也未能全擋住,就潑在了陸思音臉上。
綠英見狀趕緊上前掏出手帕給她擦拭著面上的茶水。
言渚再回頭時,綠英將陸思音臉上的茶漬擦盡,又輕柔擦拭了她耳上的水滴。
淺碧色的手帕拂過被略燙的茶水染紅的耳廓,幾次掠過之后,那耳廓上一點淺紅在那一片燙紅利也格外引人注目。
眼前的人下巴上還掛著水滴,她垂首低喘氣,修長的脖子偏向一側露出流暢線條。
一切的熟悉,都猛烈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