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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董夢這次消失前不久,棉花料理竟也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稱要去川西散心,看時間,竟和董夢一模一樣。
難不成董夢和棉花料理的新主人取得了聯(lián)系,拿回了賬號?
一系列的猜想涌上他的心頭,蔣文清想也不想,立刻便聯(lián)系了賬號買賣的平臺,以賣家自殺為由,言辭激烈地要求對方提供買家信息。
就這樣,很快他就拿到了對方的名字和帳號,并且,將這個信息交給了坐在他對面的警察。
他們讓他回去等消息,但蔣文清卻根本沒辦法合眼,他就坐在刑偵大隊里等,直到打完電話的警察滿臉無奈地走出來告訴他,他們確實查到棉花料理的新主人李眠曾經(jīng)在不久前購買過來亞壩的車票,但是,她只是想來她父母過世的地方看一看,對董夢出事也毫不知情。
看起來,警察已經(jīng)排除了李眠的嫌疑,但是蔣文清卻不這么認為。
畢竟,在買了董夢的賬號后,李眠進行了海量的營銷,如今讓賬號漲粉不少。
可以說棉花料理的一切紅利都是董夢給她的,如今董夢失蹤,對方卻上來就將自己撇干凈,這難道不是心里有鬼?
蔣文清堅持想讓警方查一下李眠,但亞壩刑偵大隊卻只說,李眠的父母確實是在川西去世的,他們甚至能查到兩人的死亡證明,在這件事上,李眠沒有說謊,加上惹乎拉溝過去失蹤過這么多人,不論怎么看,董夢和董雪梅的消失都更像是意外。
對這個結果,蔣文清自然是不服,但無論他怎么死纏爛打,出于對公民隱私的保護,警方都不可能給他提供任何李眠的相關信息……走投無路之下,蔣文清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他能通過棉花料理,把李眠約出來呢?
蔣文清還記得,董夢曾經(jīng)跟他說,如果賬號做火了,就會有廣告來投她,讓她在特定的地方,拍攝特定的產品……
董夢很想要接廣告,只可惜一旦賬號有進賬,董雪梅就會發(fā)現(xiàn)這件事,也因此整整四年多,棉花料理從來沒有接過商拍。
當時董夢臉上的遺憾仍然歷歷在目。
蔣文清忍不住想,如果,由他來給棉花料理“投廣告”呢?
利用他已知的賬號,給李眠打一筆錢當作定金,將她約到惹乎拉溝來拍商拍,試探李眠的態(tài)度,看看她到底心不心虛。
雖然,蔣文清不知道商拍的具體流程是什么,但是他卻很清楚包車是怎么交定金的。
只要有了定金,就意味著他們之間存在交易和瓜葛,到時就算李眠不接這筆單子,他也可以通過經(jīng)濟糾紛這個名頭來在現(xiàn)實中找到李眠。
沒有任何猶豫,蔣文清立刻行動起來,他去派出所加急改了名字,通過個人賬戶,給李眠打了十五萬作為“定金”。
本來,在蔣文清的設想里,李眠多半不會接這個沒頭沒尾的單子,為此,他甚至已經(jīng)找好了律師,準備在弄到李眠的個人信息后,當面去問她董夢的下落。
然而讓他再也沒想到,李眠竟是將這個單子接了下來。
難不成,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地方?
一時間,蔣文清甚至有些打消了對李眠的懷疑,只是,涉及到董夢的下落,他同樣也不愿意錯漏任何一絲線索,為此,他最終還是打算用全新的身份加入這場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商拍。
早在出發(fā)前蔣文清就想好了,就算李眠沒有嫌疑,那走這一趟也不虧……他要讓棉花料理接下那一份她從來沒能接成功的廣告,再通過她的片子,讓所有人都注意到發(fā)生在惹乎拉溝的悲劇,以此,讓警方重視兩人的失蹤。
為了制造更多的噱頭,蔣文清做足了功課,特意提前在金汞廠的二樓釘上了木板,用動物牙齒和血做好了祭壇,又買了沖鋒衣和擴音器……
而這一切的計劃都在他見到棉花料理的那一刻改變了。
不知為何,棉花料理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像是絲毫不知道董夢這個人一般,甚至,還對這片土地上的失蹤傳聞嗤之以鼻。
明明她認識董夢,也早就從警察那里知道,董夢就是在這里消失的……
走了兩天,蔣文清的疑心死灰復燃,而同時,棉花料理竟然還意外得火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保住棉花料理賬號的同時盤問李眠,他就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所以,你就來嚇我了?
聽到最后,陳真總算是知道那一路的祭壇,怨鬼和死烏鴉都是哪里來的靈感。
敢情蔣文清原本是想拿實景演出來吸引輿論的目光,幫他找董雪梅和董夢,結果半路發(fā)現(xiàn)她太可疑,就索性拿怨鬼來逼她開口了。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結果你折騰了這么一堆,引來的李眠都是假的……拜托大哥,怎么能想出這么愚蠢又迂回的辦法,你要直接來問我,事情就不會搞這么復雜。”
聞言,蔣文清卻只是苦笑一聲:“直接問李眠就會開口嗎?要知道先前警察去問她,她可都沒張嘴。”
眼看陳真的眉頭擰起來,不出意外是又想到了自己當冤大頭的悲慘經(jīng)歷,宋昱生怕她爆炸,趕忙在這時插了進來:“但是現(xiàn)在李眠已經(jīng)回來了……你想要知道董夢的下落,難道不該去問她嗎?李眠才是你真正想問的人不是嗎?”
很顯然,這才是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陳真瞇起眼盯著面前神情叵測的男人:“你到底是怎么說服的黃杉?明明她先前還在懷疑你……”
而聞言,蔣文清沉默許久,最后,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很老的照片,遞到了他們的手中。
“你們看過之后就會明白,我為什么會來找你們?!?
兩人狐疑地去看那照片,卻見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兩個學生,男學生顯然是蔣文清,而女學生樣貌平平,笑得卻很燦爛,正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
“這不是李眠嗎?”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宋昱下意識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意識到什么,臉色劇變。
陳真震驚地抬起頭:“等等,你說這個照片上的人……是誰?”
第48章 董夢和李眠
凌晨三點,放在桌上的電話終于不再響了。
看著黃杉的名字從手機上消失,在座椅上蜷縮成一團的姑娘終于放下了緊緊捂住耳朵的雙手,整個人如同被從水底拉出的溺水者,重重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偌大的別墅里一片寂靜,而她神經(jīng)質地四下張望,似乎總能聽見門口傳來隱約的敲門聲。
要跑嗎?
這個念頭反反復復地在她心底回響,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響亮,到最后,幾乎如同驚雷一般,讓她的心跟著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