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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過了,你們吃吧。”
他打了個哈欠。
困得上頭。
崔瑤聞到了香水味,很淡,應(yīng)該只是擦了一點點,但肯定是擦了。
其實時訣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常用香水。
她看著他,張張嘴,又低下頭。
時訣哈欠打完,看到她的發(fā)梢。
“頭發(fā)自己弄的?”
“嗯……”崔瑤摸了摸,然后往后面撥,“前天噴的,我哥不讓我弄,給我罵了。”
時訣有時候會覺得崔浩也挺有意思的,自己抽煙喝酒泡吧紋身,什么都沾,偏偏看女人的標(biāo)準(zhǔn)越純越好,教育妹妹必須五講四美,一點出格的事都不能干。
“還不錯。”他說。
崔瑤說:“我哥說像老太太……”
“胡說八道,”時訣笑道,“別聽他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是你哥,我說好看。”他臨時想到一個詞,“‘新潮’。”
崔瑤一愣,時訣哈哈兩聲,輕盈又放松,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徐云妮到家差不多九點半。
李恩穎和趙博滿都還沒回來。
徐云妮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然后裹著浴巾在鏡子前刷牙。氤氳的水汽將鏡面籠罩,徐云妮伸手擦了一下,露出一抹清晰的面孔。她好像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好像注意力發(fā)散,在想著什么。
沒一會,鏡子再次被水汽罩起。徐云妮彎腰漱口,回到臥室,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出來后,她找到正在打掃衣帽間的保姆張阿姨,問:“阿姨,小帥在家嗎?”
張阿姨說:“在,房間里呢。”
徐云妮來到趙明櫟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
“是我。”
屋里靜了三四秒,趙明櫟過來開門。
“打擾你了嗎?”徐云妮問。
趙明櫟:“沒啊,有事嗎?”
徐云妮:“我之前看過你在國外上學(xué)的照片,有一張dramaclub的合影,你是去看演出嗎?還是參加了戲劇社團?”
“肯定是參加了啊,”趙明櫟得意道,“我還得過獎呢!”
“真厲害,”徐云妮說,“是這樣,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趙明櫟一愣,還有點沒搞明白狀況,他抓抓雞窩頭,側(cè)過身:“有什么事?先進來說吧。”
這臥室也是趙明櫟親手打造的娛樂室,里面電腦、主機、街機、影院,一應(yīng)俱全,書架上擺著各種從世界各地淘來的物件。
趙明櫟拉來一個椅子,徐云妮坐下,開始講一些事情,她表述能力極強,前因后果很快就交代清楚了。
趙明櫟一邊聽著,思緒翻飛。
他第一次見徐云妮是從趙博滿的手機里,趙博滿拿了一張徐云妮與李恩穎的合影給他看。趙博滿對她的描述絮絮叨叨的,簡單總結(jié),就是學(xué)習(xí)還不錯,是個很懂事的孩子。趙明櫟看著照片里的女生,確實感受到了強烈的好學(xué)生的氣質(zhì)。
趙明櫟對這對母女的態(tài)度還挺看得開的,主要也是趙博滿離婚離得早,他又長時間生活在國外,他媽那邊早就再組了,倒是趙博滿,一直一個人過。
兩家第一次一起吃飯,趙明櫟見到徐云妮本人,她對趙博滿和他都十分客氣,趙明櫟感覺,她大概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程式下成長起來的那種循規(guī)蹈矩的溫室乖寶寶。
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事,稍稍改變了他的看法。
有一次,他們?nèi)乙黄鹑タ赐麪敔敗?
當(dāng)時爺爺身體已經(jīng)不太好了,住進醫(yī)院看護。他們聊著天,爺爺忽然想吃豆沙包,趙博滿就讓趙明櫟和徐云妮去外面買。醫(yī)院對面就有一家粥鋪,但剛好賣完,新的正蒸著,還要七八分鐘,他們就在門口等。
隔壁是一家水果店,老板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出了點狀況,店鋪門打不開了,是那種玻璃門的鋼化門鎖,大概是不小心被風(fēng)吹上了。
后來他叫來一名開鎖小哥,有點口吃,說了半天講清楚這種鎖芯開鎖要七十塊錢,老板著急,一口答應(yīng),讓他快開。
小哥拿了點工具,半跪在那,鼓搗了幾下就開了。
老板眼睛睜大,好像沒反應(yīng)過來似的。
“不是,這你逗我呢?這不能收七十吧?”
小哥說:“是統(tǒng)、統(tǒng)統(tǒng)一一收費的。”
老板看看周圍鄰里,說:“這不眨眼之間就打開了?十秒不到就要七十塊錢?行了,這樣,你也別說了,給你二十,你穩(wěn)賺了。你們這定價真是坑人的,幾秒鐘就打開了還跟人要七十!”他拿出手機,一臉不耐,“來吧,二十塊錢給你轉(zhuǎn)過去。”
兩人犟了老半天,小哥又急又氣。
老板最后說:“你要不打個電話問一問,反正就二十。其實二十都多了,一個三秒鐘的活,我一天累死累活才掙多少……”他轉(zhuǎn)身往店里走,結(jié)果一扭頭,發(fā)現(xiàn)面前多了個人。
趙明櫟本來在看熱鬧,忽然一頓,看看身邊位置,居然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