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那是你當時……”徐云妮指著剛才出租車開走的方向,給他糾正記憶,“是你要吐,你還記著嗎?我怕你吐車上,我過去給你開門,我可能當時不小心碰到你了,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會這么想?”
她剛說一半,時訣就把頭轉到另一邊了,迷迷茫茫的,好像又被花壇里的繡球花吸引了注意。
“你……”
無語到家。
徐云妮呼出一口氣,接著去路邊打車。
就在她轉過身的三五秒后,時訣就笑出來了。他覺得很搞笑似的,低頭看著手中的濕巾,差點要樂出聲。他笑著笑著,忽然感覺到什么,眼神往前方挑起。
她站在黑暗中,偏過頭,也許是在看來車的方向,也許是……
時訣稍稍含住嘴唇,眼神一點一點往旁側勾去。
什么時候轉過來的?
……看到了嗎?
身邊是蓬勃飽脹的繡球花,碎碎的花瓣,粉紫相插,有整有殘。
看到也沒什么吧。
他醉醺醺地想著,緩慢長吸一口氣,兩手移到身后,撐著身體,仰頭看天。
蒼白冰冷的面孔,對著天邊同樣蒼白冰冷的星月,遙相凝望,相對無言。
不多時,徐云妮又攔了一輛車。
重新出發。
這次的司機開車平穩,話也不多,安安靜靜。
后座上,兩人一個坐左邊,一個坐右邊。
時訣連吐了幾次,雖然還是難受得厲害,但胃里要比之前好一些了,頭也沒有那么暈了。
小小的空間里,充斥著酒精和香水,還有淡淡的酸腐味。
剛才情況較為混亂,感受還不深,現在穩定下來了,氣味就越發明顯。徐云妮不懂香水,也從來沒用過。她感覺時訣剛進來的時候,是一股木制味,后來久了,味道緩和了,就變成了帶著脂粉氣的花香,這種香味被酒氣混合,又泛著些微的苦。
很復雜。
車行駛在夜間的小路上。
安靜許久,徐云妮忽然想起什么,轉過頭來。
時訣頭枕在椅背上,正閉目養神。
這人平日看著瘦,完全得益于比例、膚色,和一張小臉。現在離近了,體格真的很大一只,這樣坐著,大腿的褲子繃得緊,還能看出隆起的肌肉。剛才攙他起來,也是沉得要死,分量都藏在身上。他可能是嫌熱,袖子擼到手肘,露出一雙冰白的小臂,修長結實,一絲贅肉都沒有。
她正看著,時訣開口問:“總盯著我干什么?”
開天眼了,閉著眼睛都知道有人在看他。
徐云妮說:“剛忘跟你說了,你最后在店里那些話可能讓那個男生不高興了,他說有機會要弄死你。”
時訣:“那你要救我嗎?”
外面超過一輛車,嗡嗡的發動機轟鳴而過。
他偏過頭看她。
徐云妮始終覺得,時班長長得最好的就是這副眉眼,偏細的眉,又那么的黑,眼瞼瞳孔,清晰分明,戲謔時看不太出,一旦平靜下來,總像有好多話在說。
見她不回答,他隨口道:“真無情,那就讓他弄死我吧。”
猜不透的腦回路。
徐云妮說:“不是,你們搞藝術的人都這么有性格嗎?”
時訣淡淡道:“‘你們’?”
徐云妮細數:“你,丁可萌,還有王泰林,我感覺你們……”
她剛說一半,他就動了。
與其說靠過來,不如說是滑過來,后背擦著車椅,發出簌簌的聲音。
是錯覺嗎?他的頭發似乎已經碰到了她的肩膀。
他問:“在你這,我跟他們是放一起比的?”
不知為何,此情此景下,徐云妮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丁可萌魔音——【你看他那樣,一臉薄情相,天生花花公子圣體,那方面很不當回事的啦!】
徐云妮的余光里,見他半匿發間的耳垂,銀色的釘,銀色的環,在幽暗的車內,隨著司機一個轉向,稍微顫了顫,反出一瞬的冷光。
徐云妮抬起手,把這已經要倒到她身上的人推回了原位,看著窗外,說:“不,他們跟班長你比不了。”不管從哪方面來講。
車上再度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徐云妮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大概兩三聲,她看過來。
濃黃的路燈照著樹杈的影子,一條條掠過時訣的臉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