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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那樣的話,被人知道了去,別說侯爵之位和功名利祿了,恐怕到時,連命都沒有了。
一想起這些,蔣威的心里就直膈應。
他安慰自己,不會的,即使他侄女現在在洛陽城,又怎么可能來到這里!
蔣威一進了大帳,蔣瑤笙便叫了聲“三叔”。
蔣威愣住了,真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再一看余宏信的表情,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當下板了臉:“這位姑娘,你可得認清了再叫人,我可不是你三叔?!?
蔣威不會認她,這是她娘說的。
蔣瑤笙也不敢確定,如今好,不認拉倒。
再一看余宏信發懵的臉,蔣瑤笙在心里偷著樂。
——
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薛先遲遲不肯露頭,自然得先醫好了余家。
徐昭星教了蔣瑤笙什么,章得之沒有具體問。
他打的主意,即使那兩個小東西搞不定余宏信也沒有關系。
因為只有余季同帶兵來到,那薛先才敢露頭,然后只要余良策能說服余季同按兵不動,他就能讓薛先有去無回。
他和薛先的仇,也能算得上是陳年舊怨。
上一輩子,和薛先聯手的是他,可是洛陽被百萬大軍圍困數月,始終不見薛先的援兵。
他拼盡了力氣,借了天時地利,引來洛水淹垮了朝廷的百萬大軍,薛先卻在這時來了個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奪下了洛陽城,還殺盡他姜家人。
若說,這一世他有仇非報不可的話,那就是殺了薛先。
徐昭星到時聽章得之說起過那一段,章得之的上一世,固然有失誤的地方,確實是薛先不守信義在先。
再加上這一世的用心算計,徐昭星和章得之一個想法,薛先不除不行。
她把蔣瑤笙此去的情形做了具體的分析,她覺得蔣瑤笙只要能照著她說的辦,就絕不會拿不下余宏信。
余家郁郁不得志了多年,得重用就是當炮灰,只有傻子才心甘情愿。
蔣威再一撇清和蔣瑤笙的關系,估計余宏信的心都能涼半截。
說起來,蔣威認不認蔣瑤笙,和余宏信沒多大關系。
可人就是這樣,容易想的多,想想別人,再想想自己,不光心寒,還怕怕的。
怎么能不怕,親侄女說不認就不認,那余家也是說扔就能扔掉的。
余宏信心說,怪不得他爹瞧不上這個女婿。
人生就是一場戲,還是誰愛信誰信。
蔣威說不認識蔣瑤笙,余宏信也不揭穿,幸好,余良策一早就避了出去。
蔣威出了一身的冷汗,還真怕蔣瑤笙再說些其他的。
他道了一句:“有些內急,你們先談著?!北惚芰顺鋈?。
蔣威回了自己的大帳,心里還忍不住在打鼓,他想不明白蔣瑤笙為什么會在這里。
即使那徐氏和章得之混到一起,瑤笙個姑娘家家的,也不該拋頭露面。
有一種可能,他倒是想也不敢多想,更是他不敢留在余宏信那里的原因,便是那徐氏會不會就是章得之的新夫人?
這才能解釋的通瑤笙為什么在這里,她是來招安的!
呸呸呸,章得之就是個亂臣反賊,招的是甚安!
蔣威是個紈绔不錯,就愛花天酒地,不愛動腦筋,可他動起腦筋來,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如此復雜的事情,都能讓他猜明白,他真想敬自己一杯。
可如今,并不是喝酒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余家會不會因為余良策在章得之的手里,起了變節的心。
他可是監軍,還和余家有親,他若不把這里的事情,稟告宰相大人,等東窗事發,他勢必得受到牽連。
蔣威衡量了又衡量,覺得自己必須把這里的事情,立刻馬上稟告給宰相大人。
當然他會隱去徐氏和蔣瑤笙的事情。
他快速到了桌案前,研好了磨,又迅速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蔣恩的,一封給宰相趙器。
他寫好了信,便將它們收藏在袖子里,一矮身又出了大帳。
他此次出來,從蔣家帶了兩個小廝,這一會兒也不知死到了哪里去。
他得快點兒找到他們,讓其中的一個快馬加鞭送信到長安。
他繞著營地走了一圈兒,終于看見了蔣華的身影,他把蔣華拉到了一處大帳的后面,才將把袖子的信掏出來,就聽見了蔣瑤笙的聲音。
“余叔叔,我說你還不信,我這個三叔啊,最愛干的事情就是‘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