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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笙搖頭,笑笑。
“余叔叔,有些話,瑤笙只能和你一人講。”
瑤笙!
這名字太熟悉了,昨日和他妹婿飲酒,他妹婿還道:“我那侄女瑤笙,指不定也在洛陽城呢。”
余宏信趕忙屏退了左右。
此次帶來的雖說都是親信,可有些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那幾人一出去,蔣瑤笙便在余宏信的下首坐下了,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還拿了盤中的米糕。
她一邊吃一邊道:“余叔叔,這米糕是不是余哥哥最愛吃的。他在我家,什么點心都不吃,唯有這米糕會吃上一兩塊,連我家的丫頭都知道。”
余宏信一聽她說起兒子,眼神都變得怨毒了。
良策是他們家最有本事最懂事的孩子,還指望著他能帶旺了余家,不曾想,卻被人給困住了。
他冷哼了一聲道:“本來是多說無益,可你既然提前,我有幾句話不說不行。明知那孩子是為何去了陳留,我不說你也知情。可他得到了什么,就是被章得之□□。而你和你娘,你既然能來此一趟,可見地位不低。”
蔣瑤笙心想,果然如她娘所說,外頭的還不知新的章夫人到底是誰。
她也不氣,笑道:“叔叔著什么急!我有一樣東西送給叔叔,我叫人抬進來給你。”
蔣瑤笙立起來,走到了大帳邊,朝外一揮手,便主位上,有兩人抬著一個木箱向這廂走來。
余良策將帽檐壓的很低,一路低著頭走到了大帳內。
余宏信正坐在主位上,瞧著兩人抬進了箱子,心里一緊。
這么多日,一直都沒有良策的消息,良策的娘整日在他耳邊哭泣,不是說夢見了良策一臉的血,就是夢見了良策缺胳膊少腿,他還真怕箱子里裝著什么他不敢看的東西。
他下意識按了腰間的佩劍,下了決心,若箱子里當真是他不敢看的,那么,是什么地位,他就要砍了蔣瑤笙的那里。
他本對蔣威日上三竿才起意見大的很,如今倒是慶幸,若蔣威在這里,他便不能肆意給良策報仇了。
誰知,沒有人打開那箱子。
抬箱子的兩人,一人退后,躬身立到了蔣瑤笙的身后,另一人就跪在那里,不止沒有抬頭,還遲遲沒有聲音。
余宏信看了蔣瑤笙一眼,不知她到底在賣什么關子。
待跪著的那人抬了頭,他先是驚,后是喜,再接著便是怕。
他想了一百種可能,種種都不好,最不敢想的那種,如今正呈現在眼前。
他臉色蒼白,瞪了自己的親兒子半天,竟不知該說什么。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余良策卻已經淚流滿面,抬起頭來的時候,不是沒瞧見他爹的驚愕。
雖然不好開口,但他必須開口。
他艱難地叫道:“爹,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這幾天會稍微發的少點,然后十月份補上來。
大姨媽來了,腦子里即使有情節,都想不出來句子。像這種情況,困擾我很久了,每個月都是這三四天,感覺就好像腦子里缺了東西。
☆、第七十六章
兒子大了不由爹。
余宏信怔了許久,陡然想到了這句話。
他掃了下那廂的蔣瑤笙,小姑娘的臉上還有未脫的稚|氣,笑起來很甜,可眼睛一閃一閃的,他也吃不透她的心思。
余良策發現了他爹的注視眼光,跪著道:“爹,我做了夫人的干兒子,瑤笙就是妹妹。”
余宏信氣得手抖,差點掀了跟前的桌案。
余良策道:“爹,是我自己不愿回長安,后來夫人被俘,也是我自己要跟隨先生起事。夫人得救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讓先生往長安送信索要贖金,就是怕身在長安的余家人受到牽連。”
“那是在騙你替他們賣命。”余宏信咬牙切齒地說話。
余良策并不反駁,卻笑道:“那爹和祖父呢,替朝廷賣命,不也是為了那些虛妄的加官進爵。即使是賣命,也要擇明主。長安是個什么樣子,爹難道不清楚嗎?”
“你混賬!”余宏信除了指責,竟無言以對。
實際上,父子兩個如果關起門來,沒有第三人的話,余宏信還想問一問,到底是什么東西,讓余良策非得跟著章得之。
章得之久負盛名不錯,可自古馬背上爭天下的,沒幾個文人能贏,打仗靠的還得是兵強馬壯。
自打父親做了鎮洛將軍,他和父親不止討論過一回,凌志山的百萬大軍是怎么敗的?
只知洛陽城至多不過有十幾萬人馬,其余一應不知,手頭上的信息有限,討論來討論去,只討論出總不至于是輕敵那么簡單。
還有什么天雷,來的路上,倒是聽人說過。
說的大都都是那句“天雷已將,誰敢違抗天命”!
這也不稀奇,翻翻史書,哪一朝哪一派謀|反的都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順應天命。
這些,并不足以讓余家提著腦袋干對抗朝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