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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走。”
姜高良不傻,立馬就明白過來這是個套,出了一腦門的冷汗,一邊走還一邊嘀咕:“爹就是爹啊,若不然我再因此惹怒了瑤笙,算是徹底沒機會了。”
章得之氣的直笑,算著時間下去把薛玲拎了上來,他保證了又保證,真的是拎的后衣領(lǐng),根本就不是抱。
他就是如此截的胡。
還真真是女兒的心思,連爹也別猜。
薛玲算計起人來,連親爹都設(shè)計進去了。
她算計的挺好,千算萬算只不過漏算了一樣,那章得之的夫人并非嬌花一朵。若她是花,也是帶刺的野玫瑰。
薛玲以為,她自己夠能豁出去了,沒想到那一位,竟是個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不顧的個性。
誰更狠,當(dāng)然是那章夫人。
但敢如此對她,也不想想她是誰。
薛玲越想越氣,越氣就越不服氣,暗自下了決心,一定得反擊。
章得之一五一十地在和徐昭星交待前因后果,薛玲躺在前院的雜物間里后悔難當(dāng)。
她算是想明白了,那章得之真是狡猾,故意讓她和她爹以為勝券在握,卻叫底下的人故意透露出不實的消息。
還敢讓她住在雜物間里,等到她查清了天雷的來龍去脈,一定將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還。
與此同時,章得之正和徐昭星說到薛玲這個人。
徐昭星的氣不打一處來,先前聽說那薛玲和蔣瑤笙不相上下,還以為她是個多俊秀的人。
瞧她今日的表現(xiàn),惺惺作態(tài),實在是叫人惡心。
徐昭星道:“她到底哪點和瑤笙不相上下了?”
章得之就知她有此一問,不緊不慢道:“夫人且看著吧!十幾歲的姑娘,有薛玲那個心機,卻是非普通人。比之瑤笙……不過是缺了個好母親正確引導(dǎo)而已。”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馬屁拍的,讓徐昭星措不及防,她翻坐了起來。
章得之便欠著身子來抱。
徐昭星不吃他那一套,盯著他道:“說事的時候說重點,如今你該跟我說一說,你是怎么把人家姑娘哄到洛陽來的?”截胡簡單,怎么徐徐誘|之才難。
呵呵,果然是他親媳婦,看問題只看重點,和他一樣的聰慧呢!
這個問題若不交待清楚,以后的婚姻生活會不和諧的。
章得之道:“夫人你得信我,我兩輩子加起來不過和她說過五句話而已。”
“哪五句說來聽聽。”
章得之啼笑皆非,真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再現(xiàn)當(dāng)時情景的時候,還加了些感情。
他用食指,比了個‘1’,“這便是薛兄的女兒了,有女如此,薛兄真是好福氣。”
語畢,還特地申明:“這句話,上輩子和這輩子都說過,這是兩句了,還有三句。”
他又伸出了兩根手指比“3”,“薛姑娘,請。”
又用手指比“4”,“薛姑娘,不客氣。”
最后伸出了五根手指,“薛姑娘落水,我不能見死不救,說什么以身相許就不必了。一來,我與你爹的年紀(jì)相仿。二來,我家中有妻。”
他拍了拍手,表示完了。
徐昭星想了想道:“那你一定叫人放出了假消息,譬如,家中有惡妻,或者家中的黃臉婆又老又丑又平庸……”
還真是知他者非他親媳婦莫屬。
章得之笑出了聲音,卻趕緊否認道:“即使是放假消息,為夫也不會如此埋汰賢妻。”
其實,真沒她說的那么夸張,他不過叫底下的人適時地透露了一些后院的消息,還讓他們說話留一半。
譬如說了徐昭星的年紀(jì),但絕不說長相和性情。
說了他家中無妾,又不肯說他與她的關(guān)系。
他給薛先和薛玲留了足夠的想象力。
而想象力這個東西,事實基礎(chǔ)不夠充足的話,就成了自以為是。
人都有自以為是的毛病,尤其是一次敗仗都沒有吃過的薛先。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章得之知道,從地勢上來講,他和朝廷是絕不可能成為朋友,還因為他的威力已經(jīng)嚴(yán)重地恐嚇到了朝廷。
以趙器的尿性,八成會派人去見薛先,以招安許其厚祿為名,誘|使兩方聯(lián)手。
薛先肯定不愿意被招安,但他一定愿意聯(lián)手。
這是,弱弱聯(lián)手,好過各自為戰(zhàn)。
以薛先的野心,他一定想要并吞掉洛陽,再徐徐圖長安。
章得之能想到的,徐昭星也想到了,歷史書上可是講過的“連趙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