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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三姑娘一離開西院,便有大房的丫頭,跟在了后頭。
好死不死,蔣瑤笙離開西院的原因,不只是因為討厭,還因著姜高良說過今日會來。
她過了暖春門,直接去了藏書房。
跟在蔣瑤笙后頭的是洪氏的心腹丫頭明娟,眼見三姑娘和雪剎進了藏書房后頭的暗廂里,再出來的時候就成了兩個蒙著面紗的丫頭,還有什么不知情,趕緊回去報給洪氏聽。
洪氏心想,今兒真是個好日子。
她瞧了瞧對席而坐的方氏,和明娟耳語了幾句,明娟便悄悄地退守一旁。
半日都沒有和徐昭星說過話的洪氏,卻在開席時道:“二弟妹,怎不見瑤笙呢?”
徐昭星不覺有詐,就是打心眼兒里討厭她,看都不愿意看她便道:“回去了?!?
又一轉臉,明顯不想再和她搭話。那余氏,還真是唯恐不亂,宴席的排位,偏偏將她和洪氏排在了一起。
洪氏恨的握緊了手帕,可轉而她便高興了,只因她下定了決心要讓二房變成笑話。
未嫁的姑娘扮作丫頭與外男私會,原來藏書房就是這么個藏污的地方,她倒要瞧瞧那母女還有什么臉面活下去。
另一邊,說蔣瑤笙到了藏書房。
這時,姜高良抱著借來的書在藏書房外的涼亭里,瞧了已有半個時辰的功夫。
藏書房里的桌案,就是供太學生伏案看書用的,也可以在外頭,只要不踏出藏書房的地界兒就行了。
藏書房外的涼亭三面環水,姜高良就喜歡這兒的清凈自在。
在蔣瑤笙的眼里,他總是與那些人不一樣。
即使是一樣在看書,她也覺得那些人不如他專心。
她幾次立在他的跟前,他都不動不語。
有一次,她生了氣,故意立到了與他同來的牢元勛跟前,那人一直同她搭話,她原本不想理,為了刺激他,她與牢元勛說了整整半日的話,他竟還是不動不語。
這一回,蔣瑤笙下定了決心,連雪剎都沒帶,自己掂了裝滿餃子的食盒,緩步走向他。
這些日子,她總在想,是不是因為他不曾見過她的樣貌……
余氏的娘家嫂子方氏,也就是余良策的娘,最近有一大喜。
已經有了孫子的她,咳咳,四十好幾的高齡,又懷上了身孕。
日子還有些淺,鬧口卻甚是兇猛。
宴席將開,她不過吃了一筷子開胃小菜,不想,胃里便一陣翻攪,實在受不住,只能離了席。
一出門,便有一個丫頭同她道:“余夫人,三夫人讓奴婢帶您走一走,透下氣?!?
方氏心想,她這小姑子辦起事來,倒是越發周全,點了點頭,壓根兒沒覺出異常來。
直到那丫頭帶著她七轉八轉,遠遠的瞧見了一處涼亭,涼亭里還有一男一女,緊接著那丫頭驚呼出了聲音:“啊,三姑娘……”
想那方氏只見過蔣瑤笙一面,離的又那么遠,那丫頭不叫,她根本不可能看清。
可,這還真是瞌睡來了便有人給遞枕頭。
方氏對蔣家三姑娘的怒氣,并非一天兩天形成的。
原先她是被鬼迷住了心想著蔣家二房的金銀,后來發現自個的兒子總是因為這個蔣家三姑娘的事情與自己生氣,她便醒悟了,兒媳婦還是得要好拿捏的才行。
前幾日,她想給兒子定下自己娘家的侄女,誰知,兒子因此生了氣,還搬去了太學住。
這下好,說不定就能解了她的心病。
嘿,瞬間就不惡心了。
她二話沒說,帶著丫頭往回走。
還得走快點才行,深怕宴席結束,撞不見那蔣家的二夫人。
宴席確已結束,已有賓客先后離去。
徐昭星早就想走,卻被洪氏絆住了腳。
洪氏纏著她說來說去,她原本正奇怪著,就瞧見余氏的娘家嫂子氣沖沖地進了門。
余氏瞧出了不對勁,問道:“嫂嫂怎么了?可是有誰沖撞了你?”
方氏對著徐昭星哼了一聲,才道:“也沒什么,就是看見了一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想要趕快洗一洗眼睛。”
洪氏抿嘴偷樂,唯恐天下不亂,插口問:“余夫人此話怎講?”
方氏又哼了一聲:“你既問了,我便直說。先說明,這話我說出來都覺的臊的慌。我方才在外透氣,撞見了和外男私會的蔣家三姑娘。”
洪氏“驚”問:“余夫人可曾看清?”
“自然。”方氏一口咬定。
洪氏拉了臉道:“若當真如余夫人所講,我相信二弟妹定不會輕饒……”
事已至此,徐昭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肯定不會說她女兒和外男見面,就是她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