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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他們的冕下多么努力才促成了鐵路的修復,是真的在幫他們維吉亞解決旱情的問題。
或許先前冕下的那道命令也可能有什么深意也說不定,這么大愛無疆的冕下,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看不得他們維吉亞人富裕一點,也沒有這么做的任何理由。
路易斯冕下的形象通過這篇親筆日記,開始在維吉亞人心中萌芽。
是多么的勤勉,才在受到了委屈之下還盡力為維吉亞爭取到了這條鐵路的修復,肯定是有那么一點點委屈的吧,所以才偷偷地將內心的情緒寫在了自己的日記中。
反正,各種猜測,各種討論的聲音都有。
此時,黑衣人正和斯伯蒂斯在一起。
斯伯蒂斯有些憂心地問道:“其實還有很多漏洞。”
“比如帝都離維吉亞十分遙遠,這么一篇日記怎么這么快速地傳到了維吉亞?”
“比如,日記這種東西是十分隱秘的,還是路易斯冕下的日記,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刊登在維吉亞的報刊上。”
“這些漏洞有太多不值得推敲的疑點了。”
黑衣人認真地看著斯伯蒂斯:“斯伯蒂斯,你難道不覺得,其實世上像你這樣的聰明人僅僅是少數?”
斯伯蒂斯面露疑惑:“”
黑衣人:“你說的這些漏洞無比的正確,但……”
“但你想過沒有,帝國叛軍的那些荒唐的救世理念,為什么就那么多人相信,他們的那些骯臟的隱秘的手段為什么被他們蒙蔽的帝國子民就是看不到?是因為沒有聰明人看出來他們的把戲?”
“不,斯伯蒂斯,肯定有像你一樣的人,看得明明白白,但是大部分人……大部分對帝國叛軍一知半解只聽到一些甚至都不算事實的帝國子民呢?他們可不會仔細地去篩選消息的正確性,去尋找其中的這些漏洞,他們只是在被動的接受信息。”
“斯伯蒂斯,即便是你現在出去給維吉亞的子民說出你看到的漏洞,我敢打賭,就算你在人流最多的地方進行演講,相信你的人也只會是為數不多者。”
“這才是真實,這也是為什么,帝國叛軍那些荒唐的理念卻能拉攏那么多偏向他們的子民的原因。”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消息散播出去而已,至于所謂的漏洞,想要將這些漏洞全部填補起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斯伯蒂斯陷入了沉思,像是明白了一點什么。
事情的真相真的重要嗎?或許……或許顛倒黑白的消息的傳播,哪怕再不實,只要先傳播出去就可以了。
太荒謬了。
但帝國叛軍好像……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手段太卑鄙了。
額,好像他們現在也在使用著同樣的手段。
不對,他們散播的符合事實,僅僅是這……這黑衣人潤了潤筆。
他們可……可要比那些帝國叛軍誠實公正得多。
斯伯蒂斯如此安慰著自己,但他總有一種錯覺,他這一趟維吉亞之旅后,回到帝都的時候,恐怕都快沒人認得出他了,他好像整個人默默地就……就被這個黑衣人的做事風格影響了。
那些迅雷一般的手段,的確讓他們這些受到諸多牽制沒有出過門的貴族耳目一新。
斯伯蒂斯都打了一個哆嗦,趕緊節制住內心那一股子“快意恩仇”的爽感。
要是任何人都像黑衣人一樣只圖痛快而不受規矩,這世界真得亂套,這一點道理他還是懂的,也不過是黑衣人剛好站在他們這一邊,幫他們解決了很多他們不好處理的事情,所以他們會感覺這種手段的暢快性,但未必公平公正,就像維吉亞人接受到的信息,雖然大方向是真實的,但有些東西的確是潤色之后才有的。
此時,路易斯正臉色深沉地拿著一張報紙找黑衣人和斯伯蒂斯。
上面寫的都是什么?
他為了修復鐵路在帝國官員面前委屈巴拉?
他自己在字里行間偷偷表現得自己大愛無私,寫自己多么的熱愛自己的子民?
教廷的贊美詩都……都沒這么直接,比如贊美詩中,也僅僅是將圣父比作滋潤萬物的晨露,養育萬物的塵埃罷了。
路易斯才露出影兒,黑衣人就跑了。
斯伯蒂斯也硬著頭皮,第一次忙碌得都沒時間理會他們的冕下的困惑。
雖然吧,雖然外面那些議論聲讓臉皮薄的人估計都得一臉羞紅,但他們路易斯冕下第一次被這么多人愛戴呢。
斯伯蒂斯和其他衛隊的人,其實……其實還蠻喜歡聽別人討論他們冕下的,特別是夸他們冕下的時候。
路易斯沒有找到黑衣人,倒是看到布魯克在教一群孩子蟲行術。
咕嚕正爬在墻上,哈哈哈地轉圈兒:“布魯克,布魯克,快看我這屁股搖得好不好。”
“我一定是我們冰川魚人中的第一個蟲術士。”
布魯克:“……”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魚人蟲術士,一般魚人都是治愈者或者破法者。
當然這也沒什么,就像維吉亞人,有的都有第二職業,只不過每一個人都會學習和接觸蟲術罷了。
小吉米拿著蛙鑼,笑得哈哈地時不時敲一下,腳邊的那只青蛙跳得老歡快了。
這多出來的一只青蛙,小吉米見人就給人講述他們之間的故事,嘿,一只被警衛逮捕過的青蛙,罪名是擾亂考場秩序。
這幾天,小吉米十分精心地照顧著他這只青蛙,面包沒少喂,節約下來的水也多半喂給了這小寵物,時不時拿著蛙鑼逗青蛙玩。
布魯克觀察了一會兒青蛙,青蛙的后背上,幾條白色的絲帶一樣的細紋已經開始顯露了出來,呼吸之間時不時會噴出一些白色的霜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