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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瑋玨找了一個周末撥通了齊嵐的電話。

“喂？”

聽到齊嵐聲音的一瞬間，顧瑋玨還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

這真的是齊嵐的聲音？之前唱那首歌的時候，齊嵐的聲音分明還是很有磁性，并且十分的清澈。

而現在，電話那頭的人說話聲音一把“煙酒嗓”，乍一聽，簡直跟電視劇里那些落魄流浪漢沒有半分區別。

“請問，是齊嵐嗎？”顧瑋玨試探性地問道。

“嗯，你是哪位？”

看來電話號碼沒錯，在電話那頭的就是齊嵐。

這時間還真是一把殺豬刀！不僅能把人的外貌改變，甚至于嗓子都能變得判若兩人。

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后，齊嵐提出見面交談。

這樣也好，只要見了面，有些敏感的問題也能夠更好的談。而且，顧瑋玨本來就對這個齊嵐充滿了好奇，聽了他的聲音之后，更加想要看看這是何方神圣。

地點定在離齊嵐住處不遠的一個咖啡館。

那是遠離市中心的一個住宅區，靠近城市四環的地方所有的建筑都顯得十分老舊，而齊嵐住的小區看起來也有了年頭，只有八層的建筑看起來應該是這個世紀初建的。

看來和曼納合作也是下下策，就算幫助曼納打壓宗晟，曼納也沒有給他更好的待遇。這不，連房子都沒有給他換，還指望事成后給他多少的分紅？呵呵！

約定的那家咖啡屋十分陳舊，不過倒十分有意境，背景音樂放著的曲子很是悠揚婉轉。

顧瑋玨和宗晟早早地就到了咖啡廳等他。宗晟自顧自地低頭吃著烤得有些焦糊的松餅，偶爾和兩口咖啡潤潤嗓子。顧瑋玨可沒有這個心情，一直看向窗外，等著齊嵐的出現。

“到的挺早啊。”突然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坐在了顧瑋玨和宗晟面前的長椅上。

灰黃色的風衣有好幾道褶子，領口處的臟污應該是吃飯的時候沾上的。黑色的長褲黑得發亮，不知道穿了多久，腳下的那雙鞋……噫，隔得老遠顧瑋玨都能夠聞到散發出的那股怪味。

這人真的是齊嵐？怎么跟網上貼的照片不太……哦，等他抬起頭輕掃了兩下劉海時，還是和網上的照片有幾分相像的。

中國的“美圖邪術”是真的神乎其神！坐在眼前的分明就是個流浪漢啊！竟然能把他P成一個清秀小生，看樣子曼納也是下了血本的。

齊嵐的臉上寫滿了滄桑，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樣茍且過來的。就算是找一份普通一點的工作，也不至于混到這樣慘的地步吧。他這是經歷了什么？

從兜里拿出一包皺癟的煙盒，慢悠悠地從里面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有火嗎？”

他說話的時候，跟電話里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

顧瑋玨和宗晟紛紛搖頭。

齊嵐叫來了服務員，這才用一根火柴點燃了嘴里的香煙。

“說吧，你們開價多少？”齊嵐從嘴里吹出一口濃煙，十分享受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濃濃的臭味熏得顧瑋玨快要暈了過去，宗晟都強忍著脾氣沒有動手打他。

本來以為還要周旋幾個回合才會談到事情的正題，沒想到齊嵐這樣的直接，開門見山就提到了“錢”的問題。

“咳咳，我們的預算不多……”

“五千萬。”

顧瑋玨話還沒說完，齊嵐就伸出了五根手指，指甲里灰黑色的臟污看得顧瑋玨直作嘔。

五千萬？！顧瑋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只是一首歌而已，竟然開出這樣的天價，就算是現在的金唱片也不至于有這樣的利潤吧。

“有點多吧，我們……沒有這么多的錢。”顧瑋玨尷尬地笑笑。

齊嵐一臉地輕蔑，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也不是我想坑你們，我也實在是急用啊！我那么多的外債，總要都還了吧？而且剩下來的錢我也總要買個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