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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暗罵著臭崽子，媽媽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她抽出手帕，給他擦汗，見狀，顧呈和大兒子都把臉伸了過來，一擦擦三個……這場面，就跟掃地機(jī)器人清理打碎的醬油似的，非但都不干凈，反而弄得到處都是。

“不是打球嗎？怎么還弄得這么多土，地板也要擦擦了……”

顧呈：“打了會兒球，老陳說他家種的菜地熟了，讓我們?nèi)フ?，你兒子去給人摘瓜，還吃了不少東西?！?

秦瑤盯了下兩兒子鼓鼓的小肚皮，好奇道：“你們是去人家村里大掃蕩了？什么都拿？”

“除了一針一線不動，其他的我們都拿?！鳖櫝市χ_了個玩笑。

秦瑤：“……”

“哎你現(xiàn)在，你跟那群老油子待多了，你也油了，要是讓老高和趙鳴金聽見你說這些話，還不下巴掉地上?！蹦切﹤€被迫學(xué)習(xí)的新老將軍，全都湊在一起，就跟演小品似的，嘴里頻頻出金句。

“快去洗澡吧，今天我來煮飯菜?！鼻噩庉p輕哼了一下小調(diào)，找回了之前的快樂，“今天不寫稿，明天不寫稿，下個月也不想寫稿，以后我輕松了，我多下廚幾次。”

顧呈失笑：“還說要把鐘岳山關(guān)小黑屋，我看你才最需要進(jìn)小黑屋。”

秦瑤哼哼了兩聲，自己寫書有什么快樂的，最快樂的是督促別人寫書！

家里擺了不少期刊，每一期都有，都是顧呈買回來的，閑暇時用來教兩孩子認(rèn)字，兩個娃眼下快五歲了，又長敦實了不少，但又毛手毛腳的，一點(diǎn)都不討人喜歡。

人煩狗嫌的年紀(jì)。

“你記得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別冊反響不錯。”

顧呈換上另一雙拖鞋：“他現(xiàn)在樂得找不著北，哪需要我去提醒，咱家趕緊屏蔽他，免得他又想起咱們，整出別的幺蛾子，有的你煩?！?

秦瑤莞爾：“果然是親孫子，嘖，以后你這個老頭子可別被孫子嫌棄了?！?

*

編輯部里讀者來信堆積成山，秦瑤專門招了幾個人，分門別類的處理信件，展現(xiàn)對讀者來信的重視，其中有不少信寫給鐘岳山和老李，秦瑤讓人專門整理出來，她要帶到學(xué)校去。

“有這么多？”

不整理還好，一整理怪嚇人的，足足有一千多封，一封信不多，一千封是個很可怕的數(shù)量，一封信假設(shè)有一千字，一千封就是一百萬字，拆信都得拆個大半天，被堆在檔案箱里，極為壯觀。

“秦經(jīng)理，太多信了，一個人根本看不完，連我們都是草草看的，幾個人還花了這么長的時間，哎，這么多信，用來燒，都能把飯煮熟了。”

秦瑤在他腦袋上拍了下：“可別胡說八道，這是讀者的信，也是他們的一片心，不可辜負(fù)?！?

“整理好了，幾個人跟我一起抬到學(xué)校去，近水樓臺先得月，其他作者可沒這種好處，老李和鐘岳山走運(yùn)了?！?

秦瑤為了挽留作者，催促稿子，選擇了“不擇手段”，得給幾個作者下“猛藥”，這些讀者來信，就跟以后網(wǎng)絡(luò)小說的評論一樣，能給創(chuàng)作者帶來極大的鼓舞。

在文學(xué)講習(xí)班開課的那一天，秦瑤找單位借了一輛車，帶著信件過去了，起先她還沒說什么，作為助理待在后面輔導(dǎo)聽課，等到講習(xí)班的交流課結(jié)束，秦瑤找人把信給抬了進(jìn)來。

“天，這是什么？”

“這些都是信？怎么又這么多信？”

“老李，這是讀者寫給你的信，你看看，寫了十幾頁呢，我看這個很真心，還是個姑娘。”

“來看這個這個，鐘岳山，這讀者讓你會寫就多寫點(diǎn)，說天天在茅廁拉屎，都得特意找出你的文章來看，期刊太大，他就撕了幾頁，專門塞在茅房的洞里，扯下來看最方便，說你寫的人物真絕妙——天！這是夸你呢還是罵你呢？”

“他還說你的書太受歡迎了，紙張在廁所洞里塞了沒幾天，就給人偷了一頁去……后來很多上茅廁的，在土墻上貼了十多張紙，都在罵那個偷書賊！”

“幸好，又有人去買了，把缺的紙頁補(bǔ)齊了，這下大家都心安了——噗，鐘岳山，你說這人到底是喜歡你還是恨你呢？”

……

在一旁聽他們念信的秦瑤同樣目光呆滯，她之前并沒有拆，還以為只是正常的讀者來信，大抵是一些激動或者表達(dá)喜歡的內(nèi)容，然而，卻沒想到鐘岳山的讀者竟然都是這個尿性？

再仔細(xì)想想，發(fā)現(xiàn)這些讀者在巧妙的模仿鐘岳山那活潑又作怪的文筆和寫文結(jié)構(gòu)，要多揶揄就有多揶揄，弄得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老鐘，我看你這讀者比你可會寫多了，人家還有起承轉(zhuǎn)合呢。”

“把這茅房描寫的繪聲繪色，今天的飯我不想吃了！”

……

多讀幾封信，大家發(fā)現(xiàn)以這種形式給鐘岳山寫書評的這種調(diào)皮讀者不少，真是什么樣的作者，就有什么樣的讀者。

而老李那邊的讀者來信則要正常的多，可他翻了還不依了，“他的信都作假的是不是？你們專門找人寫的？”

秦瑤哭笑不得：“讀者的自發(fā)來信，跟編輯部可沒半點(diǎn)關(guān)系?！?

再說了，他們編輯部也找不到如此多千奇百怪的人才。

想到這里，秦瑤腦袋靈光一閃，意識到這是個沙里淘金的機(jī)會。

“別念了，這都是我的信。”鐘岳山把一大箱的信拖過來，雙手按在上面，不再讓人拆信，哪怕明面上無動于衷，其實心里頗爽。

以前他也寫小說，寫文章，大多寄給私底下的好友觀看查閱，偶爾才有些流露在外，給他反饋的，大多是現(xiàn)實有交情的“好友”，會對他夸贊奉承，給他指出缺點(diǎn)，表露自己的看法……大多以相對“正式”而又“文明”的信件來回他，他什么時候見過如此俏皮筆調(diào)給予他回饋的讀者？

真是又損又有趣！甚至都不知道是“愛”還是“恨”。

“這些信我?guī)Щ厝プ约嚎?。”除了給人看相外，鐘岳山心想自己又找到新樂子了，看讀者的來信！

秦瑤走過來道：“鐘岳山，你看信的時候也幫我挑挑，選些有意思的，文筆也不錯的讀者名單推薦給我?！?

鐘岳山嘖嘖幾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厲害，還是你們女人厲害。”

“行，我?guī)湍懔粢??！?

鐘岳山猜到了秦瑤想干什么，她又想找人才，鐘岳山懷疑秦瑤的野心可不止于此，興許她還要辦文學(xué)故事一類的期刊，現(xiàn)在正好自己挖掘培養(yǎng)人才。

“老山，你這么多東西？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