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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算是看清楚這個人了,出了一份力,非得喊出十份力的吆喝。
當上樓長后,張世紅確實做了不少事,可她也沒少撈到好處,她得到了一個輕松的學校后勤工作,每個月五六十的工資,還有相應補貼。
而張世紅呢,總是躥上跳下的在家屬樓忙活,一會兒說自己在這家調解,一會兒說在那家慰問……把后勤工作的活兒給耽擱了,人家還說不了她什么,工作松散,工資照樣拿,人家還得夸她“為大眾服務,不怕苦不怕累”。
她就是一個老油子老混子,偏偏還真就是這種老油子老混子最吃得開,干活借口逃避,甩給他人,自己還占據大義,口口聲聲說自己多么辛苦勞累,實則各種瞎轉悠摸魚,最后事情沒干多少,卻是名利雙收。
其他人哪怕對她心里有怨言,也不好指責她。
“小秦,你也搬來一段時間了,咋就不合群呢?咱們相遇就是緣分,住在這同一棟樓里,丈夫都是戰友,大家親如一家人。”
“都是家人,就應該好好聯絡聚一聚,多出來參加參加活動,我們上次搞的野炊就很好,大家玩得開心,可你偏偏就不去。”
秦瑤道:“我這兩個月工作忙。”
“忙?你再忙能有我忙嗎?你不要推卸責任,不能不積極不主動地參加組織活動,你看喬潔都去了,你卻不去。”
“馬上我們又要準備一次文藝演出,我給你報名了,你必須得出個節目啊!”
“文藝節目?”秦瑤內心簡直想罵罵咧咧,要說三八婦女節活動也就算了,馬上是六一兒童節,就算是七一,現在準備也太早了些,搞哪門子的文藝演出啊?
一會兒春游,一會兒野炊,一會兒又要搞文藝演出,這張世紅就不能消停一點,還非得讓每一個家屬都參加,這不是吃飽了沒事找事嗎?
“我沒時間準備節目。”
張世紅連忙道:“你騰出空閑練練唄,你長得這么漂亮,你不上臺誰上臺啊?大家還等著你露一手呢。”
“你必須得出個節目!”
秦瑤被她糾纏了好幾次,只得答應一個節目,秦瑤準備弄個獨唱節目湊合過去。
“我獨唱,排練我就不去了,我自己排練,張大姐,我這邊忙,我還得寫東西,我需要靜一靜,我忙去了。”
秦瑤關上門,把張世紅拒之于門外,張世紅哼哼了幾聲,小聲罵道:“也不知道在忙個什么,有福不會享。”
張世紅倒是不介意多來找秦瑤幾次,秦瑤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用的“工具人”,她來找了秦瑤幾次,都撲了空,這就給她有借口“逃避工作”。
問就是秦瑤這個家屬不配合工作,她想盡一切辦法勸說秦瑤配合,促進家屬團結。
秦瑤不合群的名聲,也是被她傳揚出去的。
秦瑤沒空閑搭理張世紅,現在最要緊的一切是創刊號的發行,只要期刊進入正規,她的擔子就松懈下來了,期刊發行究竟能賣多少,秦瑤心里也沒個底。
顧呈夜里會幫她審理稿子,現在秦瑤忙起來了,家里的重擔落在了顧呈的身上,顧呈負責一日三餐,外加接送兩個娃上幼兒園。
在接送幼兒園的隊伍中,顧呈這個爸爸“獨樹一幟”,顧呈站在家屬堆里,全身冷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嶺之花模樣,倒是沒人上前找他開玩笑。
顧呈清早送孩子去幼兒園,傍晚又去接回來,瑞瑞和銘銘習慣了爸爸來接送。
親爹除了沒有媽媽香香外,卻有力氣大的好處,走累了,就往親爹身上一掛,變成兩條小咸魚回家。
顧呈有時走路送他倆,有時騎自行車,傍晚一般走路,中途帶著兩個娃跑跑步,在草地里踢會兒足球再回家。
“小顧,你這個當爹的還真稱職。”
“天天接送,是個好爸爸啊。”
“兩個孩子都養得不錯……”
……
也因此,顧呈在學校里風評不錯,被家屬們評價為“難能可貴”的好爸爸。
顧呈帶著兩個娃去障礙訓練場地玩了沙子,又去副食店買了柴米油鹽,父子三個回家,秦瑤已經回來了,忙著在房間里整理稿子,顧呈放下東西,便開始穿上圍裙燒飯做菜。
屋子的大門開著,兩孩子在屋外玩,銘銘大聲道:“爸爸,晚上我要吃雞蛋!”
顧呈站在門口淡淡道:“你來幫爸爸洗菜打雞蛋就給你做。”
銘銘:“……”
他垮著小臉權衡再三后,決定去廚房幫忙當小壯丁,洗菜又擇菜。
見小家伙屁顛屁顛往廚房跑,顧呈原本冷然的一張俊臉,眼尾帶上了些許笑意。
把大兒子喊回家,顧呈關上家里的大門,“媽媽在忙,別去吵媽媽。”
瑞瑞乖巧點點頭,“爸,我想吃饅頭。”
“一起進來吧。”
三零一的門關上了,三零四的大門打開著,喬潔家正好在對面,遠遠能看見顧家的大門口,剛才那一剎那,她看見了穿著廚房圍裙的顧呈。
秦瑤家里都是她丈夫做飯菜?
聽說孩子上幼兒園,早晚也都是顧呈去接送……想到從孟先那聽來的有關顧呈的事跡和背景,這樣的樣貌,這樣的家世,這樣的能力,他竟然還幫忙做家務。
頭上四個哥哥,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兒,喬潔真有些羨慕秦瑤了。
*
五月的最后一天晚上,雜志編輯部幾乎所有的人都睡不著覺,明天六月一號,他們雜志的創刊號發行,目前一共印了六萬冊,能賣的出去嗎?
大家伙心頭焦灼,生怕一本都賣不出去,最后慘淡收場,這可是大家這么多天來的心血。
張峰:“明天我去火車站吆喝售賣,我跟羊城火車站的人說好了,我還找了幾個列車員,想辦法在長途列車上售賣……”
毛麗娜:“書報亭那邊我也聯系好了,秦經理,我還按照你說得那樣,做了個廣告……嗯,廣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