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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秦瑤唾棄自己的耳朵,唾棄自己的審美,夾子音這種東西,為什么她會喜歡?還想再聽聽。
迷迷糊糊的,秦瑤想起了京劇里的男旦,那唱腔里的沙啞媚意勾到人心里去,她是個女的都動心了。
顧呈:“你以為我在跟你抖包袱?”
秦瑤搖搖頭,心想這就是代溝了,顧小弟弟。
兩人在黑暗中牽著手散步,顧呈內心很高興,牽著姑娘的手,仰望頭上的星,讓他想起了過去跟秦瑤在船上看星星的夜晚。
“他們說談對象就要看星星看月亮?!?
為了掰扯出三行情詩,顧呈看了不少星星月亮的詩歌,也寫了不少句子,盡管此刻內心洶涌澎湃,卻無法做到詩興大發。
他晃了晃秦瑤的手,指了下天上的星:“你說兩句,應應景?!?
秦瑤沉吟片刻,逗他:“我跟你一起看星星在天上吵架?”
顧呈:“……”
“你看那邊,一閃一閃的,吵得真厲害,看那個光,這個星星肯定是拍案而起,再看那個,它是不是不閃了?它這下是心虛了吧?!?
秦瑤描述的聲情并茂,聲音里含著笑,讓人極有代入感。
顧呈眉毛揚了揚,“你——”
海風溫柔地拂過軍港亮起的夜燈,吹過垂頭睡覺的芭蕉葉,最后吹在兩人的臉上,頭頂星光閃爍,一片星輝組成了銀河。
頭頂的星空是夢幻的場景,顧呈過去做過很多次夢,唯獨這一次,他知道星夜之下不是夢,身邊站著的是活生生的人。
他跟秦瑤見面的次數并不多,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刻更是少之又少,他們對彼此并不了解。
在過去分別的日子里,顧呈克制不住對小姑娘的愛意和喜歡,用腦子里簡單的片段去遐想一個人,即便是在夢中,他夢見她的美好,夢見她在船上望著他,眼睛里滿是星空。
可那是夢里的秦瑤,現實里的秦瑤會指著天上的夜空,說:
“我們頭上的星星在吵架。”
明明是很煞風景的話。
艸,為什么他覺得可愛死了!
夢里的她,是僵硬的皮影戲,是被定格在一個畫框里的贗品
“你什么你?”秦瑤歪頭問他,說完后,她臉上一窘,跟剛才的伸冤抓小偷情節相比,她跟顧呈聊的話沒有一丁點營養。
事實上,她從小到大看過無數電視劇,也看過很多言情小說,到底沒有談過“正經”的戀愛。
大學時,追她的大才子,追了幾年,秦瑤答應他,卻沒有愛情的甜蜜,兩人處得很客套,這個男人把她當女神,卻以為“仙女不會喝水放屁坐馬桶”,用一種很驚異的眼光看她為了幾毛幾塊跟小販講價。
搞得她本來沒包袱的,也有了bking校花的包袱。
而在顧呈的面前就不一樣,初見時她已經榮登“喜劇大師”的殿堂。
包袱?哪還有什么包袱?
她沒問,但是內心很疑惑顧呈究竟是因為什么喜歡上她?明明那天在船上還是好感度負數,后來再見面變成了八十幾,親一下又往上漲。
秦瑤不知道系統對好感度的評判標準,為了不干擾自己的判斷,她已經不再查所謂的真實好感度,除非那個人對她“敵友難辨”。
她說天上的星星在吵架,何嘗不是反應自己的內心。
心頭千萬種情緒在翻涌,愛情這東西,像是一場“猜謎游戲”,她在疑惑顧呈因為什么喜歡她,也在思量自己對顧呈的感情。
不見的時候不想念,于是她覺得自己能輕易割舍;可是見到了之后會喜歡,是連她自己都壓抑不住的喜歡;同時也會討厭他的反應,不想再見到他;可他再次粘過來,又忍不住回應……整個人的情緒變成了過山車。
哪一種情緒是真實的?哪一種情緒是虛假的?
對他的喜歡和討厭,像是在公園里玩蹺蹺板,時上時下,一會兒喜歡,一會兒討厭。
如果用她第一次失敗的戀愛來總結經驗,她當時想過世上并沒有真正的愛情,所謂的戀愛只是一種單純的“想象”。
愛戀上的那個人,符合自己的想象,便會越來越喜歡,而若是接觸后發現不符合想象,就會幻滅?
——所以眼前這個臭弟弟究竟把她想象成什么樣子了?
秦瑤抬手在顧呈的臉頰上擦了一下,卻又強忍住好奇心選擇了“否”。
她不知道顧呈對她的具體好感度,但是,目前待在他身邊仍然被他的好感度滋潤著,應該在八十以上。
有可能好感度在往上升,也有可能在往下掉。
等到掉光了,又不喜歡她了。
煩躁。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秦瑤不希望自己才是深陷泥潭的那個人。
心緒混亂間,眼前驟然一黑,下一刻,身邊的風消失了,她被眼前的男人抱在了懷里。
這懷抱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深埋在沙子里的竹蟶,毫無防備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掏出來,無處可躲。
秦瑤:“跟你談對象還談出了一股子海鮮味?!?
顧呈愣住,他的眉目不悅,側著頭在自己肩頭上嗅了嗅,沒聞到腥味?天天在海邊待著,有股海腥味是正常的?鼻子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