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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川起身，面色平靜地從桌子上倒了盞水，扶起晏別將水遞給他。

晏別接過，溫水過喉，他緩了緩神，看向溫清川將人從上到下看了遍，發(fā)現(xiàn)人身上沒有傷后，才松了一口氣。

溫清川看他那副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人自己都丟了一只眼還要關(guān)心他這個罪魁禍?zhǔn)子袥]有受傷。

“你的右眼不能再視物了。”溫清川將那盞溫水放回桌子上，亦如之前那樣說著。

晏別一愣，抬手摸了摸右眼，又將手收回，關(guān)切地看向他，“你怎么樣，靈力周轉(zhuǎn)可還好？那魔族應(yīng)當(dāng)是知曉今日仙界比武才想趁機攻入云劍門，也真是湊巧讓他們?nèi)チ四汩]關(guān)的地方……”

“你為什么會提前回來？”溫清川站在木桌前，盯著那盞溫水。

“還能是為什么，因為比武結(jié)束了，你不知道我可是拔得頭籌呢，連那醉花堂的大師兄都沒能敵過我……”

“說謊。”溫清川淡淡地打斷了晏別的話，“比武大會向來是要舉行半月，如今也才三天，你如何比完回來？那醉花堂今年沒有參加比武大會。”

“你怎么會……”晏別皺眉看向他。

溫清川輕笑，偏頭看他，“我該什么都不知道對嗎？”

是了，他當(dāng)時不該知道，認(rèn)為晏別是真的比完了回來的，直到后來游歷人間才被人告知當(dāng)時的情況。

晏別根本沒跟人比試，在塵微仙尊感受到結(jié)界波動后，他就自愿放棄了嶄露頭角的機會匆忙回來。

他當(dāng)時只說一句，“無相正在閉關(guān)，若是讓魔族人打擾如何？這比武對我而言年年都有，但師弟只有一個，恕我不能奉陪。”

“你這是何意？我能前來便是做好抉擇。”晏別正色看向他，“你對我而言，比比武更重要。況且這比武三年一次，我再等三年又如何？”

“若是沒有比武了呢？”

“無相，你怎么開始同我說笑了。”晏別無奈地看他，“這比武三年一次，乃是神域傳統(tǒng)，如何說沒有就沒有了？”

溫清川偏頭不去看他，是了，此刻晏別還不知，明年魔族在樂人間作祟，醉花堂被滅，就此仙界比武再沒有過。

晏別唯一嶄露頭角的機會，耗費十載早出晚歸的辛苦，都因為他化作了塵埃，隨風(fēng)飄走了。

直到后來再碰到同歲的人，有人還會在背后指著晏別的脊背說他當(dāng)時是怯懦找借口臨陣脫逃罷了。

“晏別，你該恨我。”溫清川輕聲地說。

恨我做了奪走了你唯一嶄露頭角的機會。

“溫清川。”晏別冷臉看向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溫清川連忙上前要去扶他，卻被人拍開了手。

恨我讓你右眼失明。

晏別身上有著傷，剛起身就一個踉蹌，扶住床沿才勉強站住，他只緩了一會，然后一步一踉蹌地想溫清川走去。

恨我……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