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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醫院內的停車場,謝鈞聞打開車門下去,迎面碰到了霍沉遇的秘書。
“謝總。”齊秘書認得謝鈞聞,打過招呼,連忙打開后座的車門。
謝鈞聞看到了坐在車里的霍沉遇。
和往常的情況不同,此刻的霍沉遇滿臉通紅,呼吸有些艱難,額頭布滿了冷汗。
齊秘書扶他下來,他不喜歡被人觸碰,說了句不用,想掙開齊秘書的手,卻被齊秘書緊緊攙扶著胳膊。
“霍總,您都這樣了,就別管這一會兒了!”齊秘書當然知道霍沉遇不喜歡與人接觸,但是霍沉遇呼吸艱難地都快暈過去了。
齊秘書很怕總裁在半路上一頭栽倒,還是扶著點兒好。
謝鈞聞蹙起眉,走了過來,“他怎么了?”
齊秘書焦急道:“霍總誤食了花生,食物過敏了!”
霍沉遇直勾勾地盯著謝鈞聞,什么都沒說。
謝鈞聞只當他狀態不對勁才這樣,看齊秘書扶得那么辛苦,干脆走過去幫忙扶住霍沉遇,同時聽到了心聲。
【他來醫院了。】
齊秘書連忙道謝,松開手,轉身鉆進車里去拿證件。
【難受。】
霍沉遇的臉色不對勁,呼吸太困難導致了輕微缺氧,感到頭昏腦脹,不小心往謝鈞聞身上靠了一下,低著頭,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謝鈞聞頸側。
【差一點點。】
什么差一點點?
謝鈞聞從沒跟人離這么近過,脖子有點癢,不等他伸手撓一下,那道呼吸就遠離了他。
霍沉遇偏頭,啞聲道:“抱歉。”
【不能麻煩他。】
【不能麻煩他。】
“這沒什么,霍哥不用在意。”謝鈞聞總覺得脖子那里還是有點癢,那道呼吸帶來的感覺依然在,仿佛停留在了脖頸上方。
齊秘書拿到證件,道:“我來扶吧,多謝謝總幫忙。”
霍沉遇斜了齊秘書一眼。
【不想他扶。】
謝鈞聞弄不明白霍沉遇不想讓誰扶,不過齊秘書在這兒呢,他就松開了手。
齊秘書扶著霍沉遇進了醫院,謝鈞聞跟在他們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齊秘書的錯覺,老覺得總裁剛才看他的眼神特別嫌棄。
等一切安定下來,謝鈞聞問齊秘書:“怎么會誤食呢?”
齊秘書:“花生磨成了粉撒在粥里,霍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謝鈞聞站在病房外,往里瞅了眼正在輸液的霍沉遇,轉身去其他病房探望靳禮了。
齊秘書走進病房,感嘆道:“謝總真是個熱心腸。”
霍沉遇平靜垂眼,滿腦子都是剛才所看到的白皙脖頸,青筋藏在白嫩的皮肉里,只露出淡淡的青色。
差一點點,他就親到了。
謝鈞聞記得靳禮的病房號,找到后推門進去,只看到程堯燃和靳母坐在床邊。
床上的靳禮還在昏迷中,脖子和手臂都打了石膏,雙腿沒事,只是右腿有點擦傷。
靳母哭紅了眼,見到他進來,哽咽道:“那些人平時沒少被我兒子提攜,到頭來都巴結著羅祈說好話,只剩你們倆把靳禮當朋友。”
謝鈞聞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靳禮,心里五味雜陳,“他怎么會出車禍?”
靳母:“他把自己關在屋里酗酒一晚上,今天早上硬要回自己公寓住,路上出了車禍,司機沒事,就他自己昏過去了。”
謝鈞聞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能安慰到靳母。
程堯燃心里多少有點過意不去,他有時候是挺討厭靳禮的,但還是把靳禮當做自己朋友來看待。
短短一個月,靳禮碰到那么多事,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倒霉,還是該說他活該。
靳禮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醒了,醒來前喊了幾聲藺鋅的名字,眼角甚至流下了眼淚。
靳母在兒子睜眼后,嘆了聲氣:“你當初要是對藺鋅好點兒,你們倆不會走到今天這步,你這孩子就不能放低點態度嗎。”
靳禮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謝鈞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只說重點:“別裝傻,渴了餓了還是哪兒疼快點說。”
靳禮眼神微閃,囁嚅道:“我想跟藺鋅說幾句話。”
謝鈞聞往他心窩子里戳刀:“藺鋅不想看到你。”
靳母到底是心疼兒子,幫著懇求道:“小謝,你就給藺鋅打個電話,滿足一下他這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