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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吹愁慢條斯理挽起衣袖,吩咐銀錢和長沁:“你倆,按住他。”
沈知意笑容還在臉上:“怎么?”
傅吹愁:“我得摸摸你骨頭的位置,大概了解情況。這可不好受,不按著你,我怕你要在這床上滾出花來……”
沈知意笑了下,可等傅吹愁下手后,沈知意瞳孔乍窄,汗立刻濕了背。
這和剛剛傅邈輕飄飄按那一下不同,這位傅吹愁大人,面無波瀾,根本不手軟。
他按了好長時間,不僅按,還會捏著他的骨頭判斷大小,沈知意疼到發抖,眼前陣陣發黑,耳鳴了起來,再后來,竟然雙目失神,叫都叫不出了。
銀錢急道:“哎唷您就別再摁了!”
“云州的?”傅吹愁竟然還聽出了他口音,和他聊起天來。
他仔仔細細將沈知意的膝蓋摸了個透,才抬起手,拿絲帕擦了手,說道:“碎了幾片,有點麻煩。”
沈知意心都涼了,問他:“什么是碎了幾片?那要如何?”
“當然是給你醫治了。”傅吹愁邊說邊拿起沈知意的手腕,捏了脈,搖頭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你頭部有血塊,而且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不可服用麻藥……你說吧,要不要腿?”
“你要怎么治?”沈知意想起他之前給自己接手腕,渾身都痛了起來。
“你那手怎么接,這腿就怎么接。”
沈知意愣了半天,說道:“你還是找個法子,把我打昏了再說吧。”
“那你就活不成了。”傅吹愁摸著他的腦袋,說道,“你頭部有個血塊,時間很久了,我醫完你的腿,就得醫你的頭,再拖下去,你遲早要死,而且你這腦袋……今年受的罪不少,情況越來越兇險,打昏?怕是一棍子下去,你人要直接昏閻王殿了。”
班曦一只腳跨了進來,只聽見了后半句,問:“說什么呢?哦,是你啊,那個……什么愁的。”
“臣,傅吹愁。”傅吹愁垂手一禮。
“你一個,沈懷憂一個,又是愁又是憂的。”班曦坐下,接過茶,喝了幾口,問道,“怎么,他這腿,如何?”
傅吹愁就把剛剛的話給班曦說了一遍。
班曦聽罷,問道:“就沒輕緩一點的法子嗎?”
“身子該緩的時候不輕緩,倒是治病要我們輕緩些治,這又是什么道理?”
茶青方呵斥他:“你膽子不小!”
傅吹愁就說:“我哪里說錯了嗎?我說的不是道理?”
茶青方竟無話以對。
班曦哈哈笑了起來,開心的不得了:“好,那就按你說得來,只不過,你的醫術要是不如你這張嘴,朕肯定要罰你,輕緩地罰。”
“未盡人事,醫治不力,確實該罰,但罰臣之前,先把給他治腿的那些也給罰了吧,全是群只守中庸之道的庸才。”
“你倒是個有脾氣的。”班曦懶洋洋翹了腿。
傅吹愁趕人。
“除了伺候的,其余人等,全退出殿外。”傅吹愁道,“此外,我要的東西,都備上。”
班曦擺了擺手,讓茶青方退下,又喚宮人備東西。
傅吹愁道:“有繩索嗎?”
班曦眼睛亮了,驚訝道:“怎么?你還要捆他?”
傅吹愁:“綢緞更好,要柔軟的。”
沈知意慌亂道:“你可不要……”
傅吹愁拿過綢緞,縛住了他的嘴。
沈知意睜大了眼睛。
班曦悠悠而來,調侃道:“如何?昨天今天,你都逃不開這條紅綾。”
長沁和銀錢按照傅吹愁的指示,綁好了沈知意的四肢,銀錢還坐在了床尾,壓住了沈知意的腳。
班曦看這陣仗,好似和她想的不太一樣,疑惑問道:“這是要做什么?”
傅吹愁:“陛下只知我是這宮里唯一能救他腿的人就好。此外,有句話想對陛下說,陛下若是覺得接下來看見的讓你心里受不住,那就多想想,今日他遭的罪,是從哪來的,想來也能冷靜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