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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青方輕輕一吸氣,嘖了一聲,想起沈知意叫他的那句青方,以及那個歪歪扭扭,看起來像兔子的燈。
嗯,去請來招招魂也可。
茶青方想罷,又給蘇向玉去了封信,問她在云州查的如何。
當時,應該把沈知意身邊的那個小仆給帶回關府,放身邊好好審問一下才對。
面具下的眼,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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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司禮監所言,浣衣局并沒有人為難沈知意。
浣衣局的活兒并不重,衣服到他這里,已經浣洗的差不多了。
可或許是他人身子骨弱,只要一站在那水里,他渾身的骨頭就疼了起來,手也不住的發抖,根本使不上力氣。
有時,他會看著手腕上的傷疤發呆,仿佛想不通它們是怎么來的一樣。
他已經忘了。
不久之后,他就病了,燒的迷迷糊糊,自然也無法做工。
掌事沒法子,只好讓他歇著。
按理說,住在這里要比含涼殿好一些,人多水多,不像含涼殿那么干冷。
但沈知意卻日日頭疼,夾著寒意的水氣仿佛能化成冰錐扎進他骨頭里,再加上嗓子的燒傷復發,沒幾日,他就形銷骨立。
有次,照顧他的宮人推門進去,看見他坐在床上發呆,眼睛黑漆漆的,直勾勾盯著人看,嚇得直叫:鬼啊!
后來,掌事請來了醫士,給他扎了幾針才有好轉。
只是,還未好好恢復,臘月二十八就到了。
民間,臘月二十八可是個好日子,要小慶一番。可在昭陽宮,自打班曦監國后,人人都知,臘月二十八不得歡慶,相反,要禁禮樂葷食三日。
沈知意是二十七日那天,被茶青方拉到京郊別宮的。
話也挑明了講,讓他過了子時,換上素服,到冰湖邊祭拜沈知行。
茶青方兢兢業業,說是子時,就一刻不差。
“皇上說了,要一天。”茶青方道,“你應知道什么叫一整天。”
沈知意皺眉,啞著嗓子問他:“是皇上說的,還是你茶青方說的?”
茶青方笑了起來。
他單膝蹲下,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輕聲說道:“我不打你,也不罵你,我只按規矩辦事。皇上若不說,我怎敢如此辦事?沈知意,想抓我的把柄?且看你有沒有那能耐。”
天色昏沉,像極了陰鐵,黑沉沉壓下來。
沈知意跪在湖邊,不及半個時辰,便疼到汗水浸濕了素服。
這里的空氣冰冷的似寒鐵,夜風猶如針板,狠狠刮著他的皮膚。
沈知意實在支撐不住,慢慢起身。
坐在岸邊畫舫里的茶青方捧著一杯熱水,勾了勾手,跑來一宮人,正是之前給沈知意灌藥的那位。
茶青方指了指沈知意。
那宮人會意,小跑著走過去,按著沈知意的胳膊,將他狠狠壓跪在地上。
“喲,您可別啊!跪祭自己親哥哥都這般含糊?奴才回宮后,可是要一五一十的向皇上稟報,你要是不想吃苦頭,最好乖乖跪著。”
沈知意被他壓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出一身冷汗,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差點疼昏過去。
那宮人還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