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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能畫，自然也能扎。我啊，可是殿下親封的巧手?！?

“你這雙手，待本宮以后做了天下至尊，一定要奉為國寶，日日夜夜供著……”

“這我要問問殿下了，要拿什么供我這雙國寶呢？”

“嗯……別的也配不上哥哥的這雙手，本宮就以身體為座，安放你這雙手，哈哈哈哈！喂，哥哥你快看青方的表情哈哈哈哈，青方，你是在嘲笑本宮癡人說夢(mèng)嗎？為何白眼看本宮?！?

“青方哪里是在用白眼看殿下，他分明是在用白眼看我?！鄙蛑姓f完，朗聲笑了起來。

沈知意從偏殿里拖出了一捆樹枝。

找不到刀，他用石片慢慢磨著這些樹枝。

折出形來，他用布條纏好骨架，又尋起了紙。

班曦服了藥，在睡夢(mèng)中，夢(mèng)到了沈知行。

他坐在水中央的沙洲上，懷里抱著一盞未點(diǎn)亮的兔子燈，風(fēng)吹著他的袖擺，可當(dāng)他抬起頭時(shí)，班曦又怕從他臉上，看到沈知意的影子。

因而，那張臉……那張臉是模糊的。

他抱著那盞兔子燈，一聲聲叫著殿下。

班曦頹然跪在對(duì)岸，淚眼朦朧中喃喃道：“朕已登基了……”

他對(duì)自己稱呼，永遠(yuǎn)停在了原地。

滿朝文武，叫她陛下的人那么多，卻再無一人，溫柔笑著，叫她殿下。

回不去了。

“殿下，生辰禮?！?

他點(diǎn)燃燈，將那兔子燈推入水中。

水冷冷的，緩慢流淌。

班曦伸開手，想要接住他送來的燈，可那等在入懷前一刻，卻突然竄起了數(shù)丈高的火。

沈知行在這大火中，迅速化煙飄去。

班曦大叫起來。

她崩潰喊著火醒來。

“有火，有火！！”班曦猛地起身，一身冷汗。

茶青方給她擦了汗，太醫(yī)們松了口氣。

班曦冷靜下來，扶著頭，緩緩問道：“幾時(shí)了？”

“子時(shí)三刻……”

班曦躺下，說：“明日宮宴照辦，要熱鬧些，提醒各宮，小心火燭?！?

茶青方問：“皇上，要帝君一起嗎？”

班曦閉上眼，想起化煙而散的沈知行，捂著心口，一行淚落下。

“替朕去千秋閣，敬香禱祝?！卑嚓卣f，“其余閑雜人等……不要讓朕見到?！?

“喏。”茶青方頷首告退。

沈知意不知從何處找到了幾張泛黃的舊紙，也無筆墨，便沾了水，糊了個(gè)型出來。

雖然無像樣的紙，但沈知意卻意外在偏殿的舊物堆中，翻出半截蠟燭。

他試了多次，小心翼翼擦亮了蠟燭，放進(jìn)了燈中。

“太丑了。”沈知意看著這只簡陋的兔子燈，微微笑了起來。

但如果是她，不管他送什么，她都會(huì)說：“真好，本宮要把它供起來！就供在枕邊！”

沈知意的耳廓紅了半圈。

他朦朧中想起，她曾經(jīng)在他耳邊說：“……我愛慘了你。”

頭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