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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暗自定神,啐了一口,說道:“禍害!”
決不可能是大公子,大公子為了救被沈知意推入冰湖的今上,冰天雪地跳下湖,上岸后就染了風寒,躺了大半個月不見好,病逝那天高燒不退,在她眼前斷了氣。
朱砂雙眼含淚,咬牙又低低罵了句:“禍害……怎么死的不是你!”
十五這天,吉時將至。
昭陽宮宮門大開,班曦的車輦先行,穿三殿,至天壇祭天,夫妻結發。
皇帝的車輦動后,帝君的方接上隊伍,二輦合流。
班曦轉過頭,只看到彩帶龍旗風中飄揚,望不見人。
至天壇附近,帝輦停下,按照傳統,由帝君先行,意味劈山開路,護君一生。
班曦撐著腦袋,斜眼瞧著帝君依仗吹吹打打,上了天壇。
“唉……累。”她說。
看著看著,班曦坐直了身子:“來人。”
伴駕宮人上前來。
“茶青方呢?”
“茶都尉率兵尾隨掩后,并未伴駕。”
“……今日這依仗,誰安排的?”
“回陛下,皆由茶都尉安排,陛下,可有不妥?”
“并無……”班曦斂眉道,“你下去吧。”
茶青方不是說,都安排妥當了嗎?為何不見帝君依仗中,有兵衛相隨?難道不怕沈知意一時興起,想些壞點子鬧起來,攪亂婚典嗎?
班曦心跳的有些快。
帝君玉輅停了下來,班曦遠遠看見一著玄色喜服的身影慢慢登上天壇。
這之后,她車前的引駕士高喊“起”,皇帝依仗緩緩而動。
班曦手指敲著把手,無精打采等著。
車輦在玉階下停穩,茶青方身著月白戎裝,翻身下馬,走上前來,半跪下來,接她登天壇玉階:“陛下。”
班曦虛扶一下,走下車,背過手,轉著海藍寶手串,隨口道:“青方,今日這身,精神。”
茶青方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一揚,又迅速斂了回去。
班曦拾階而上,不慌不忙,待最后一階,一抬首,忽見一抹身影撞入眼簾,如墨竹挺拔。
班曦駐足,一動不動。
身后隨從皆停了下來,垂首等待。
班曦的眼眸凝住不動,萬千感慨沉在墨色里頭,不言不語,只直直盯著他那背影看。
良久,似是察覺到了注視,那墨色背影動了動,玄色禮服上的云紋如水般流動,他轉過頭來,觸碰到班曦望過來的目光,微微一驚。
班曦的海藍寶手串掉落,茶青方眼疾手快,撈了起來,卻送不出。
又是一陣靜寂,班曦仍沒能回神。
“陛下……”茶青方小聲叫道。
班曦驀然回神,又是一驚,再望向沈知意,他卻移開了目光,立直了些。
班曦捂住心口,輕聲一笑,狀作輕松道:“看來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