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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嗎?”班曦抬眉道,“若是有用,大婚那天就給他戴上……這可真是,唉。”
班曦幽幽一嘆:“成個禮也要如此費心……沈知意啊沈知意。青方,這事交給你辦,看看如何勸他收斂些,我以為他這些年在稷山上修心養性,性子斂了些……有勞你費心了。”
“陛下放心。”茶青方道,“臣以性命擔保,決不讓沈知意毀了大婚。”
這月十四,聽聞各宮已準備妥當,班曦撂了折子,擺駕華清宮。
車輦行至鵲橋,水波粼粼,光斑落在班曦指尖,她微微一闔眼,想起少時和沈知行藏在雀橋下,咬耳朵說的那些悄悄話。
那時的沈知行,白鶴一般的少年,喜穿淺色的衣裳,腰間垂著紅櫻珞,一笑起來,春風化雪般和煦,黑眸中兩點碎光,如珠似玉般璀璨。
“那就拉勾,這樣殿下總放心了吧。”
只要沈知行這么說,她就會把手交給他,與他十指相扣,再閉上眼,碰一碰額頭。
這就是他們私下里定下的拉勾,和尋常的不同,對于她而言,就像埋在春天的秘密。
班曦嘴角蕩漾開一抹笑意,抬手止了車,默默立于鵲橋上,望著蜿蜒的溪流。
如今……已是深秋。
那華清宮住著的人,到底不是他。
班曦輕輕嘆息。
茶青方從那端走來,小聲說道:“陛下今日要見他嗎?”
“原本是想見見……”班曦再轉過頭來,臉上已收了笑,她道,“剛剛又不想了,回乾元殿吧。”
茶青方面具下的嘴角不再緊繃,他似微微笑了笑,步履都輕快了不少。
沈知意剛從偏僻的西宮趕來,這是他入宮這些日子來,第一次進華清宮。
看也沒顧得上看,他幾乎是被宮侍們趕著來的,來就給他按坐在內殿的榻上,讓他謹言慎行,乖乖坐等著。
年輕的宮侍們忙里忙外,又是掌燈又是擺弄華清宮里的物件,而年紀大些的老宮侍正立于榻前,交待他等會兒莫要多嘴。
“要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老宮侍如此說道。
沈知意只想笑。
他抬袖遮住了臉,輕輕咳了幾聲,雙腕之間連著一條極細的銀鏈。垂下手后,鋪滿銀線牡丹的廣袖就遮住了他手腕上的規鎖和銀鏈。
老宮侍停了嘴,不錯眼地盯著他瞧,雖眉間隱約帶著病氣和疲憊,可這眉眼如畫,鼻梁挺直,的確抓人。偶爾余光瞥過,還有幾分驚心動魄的驚艷。
老宮侍道:“仔細看,沈公子確實好相貌。”
沈知意微微一愣,猶自笑道:“可惜沒個好脾性……是吧?這話,我聽得多了。”
記憶中,他似乎每日都能聽到這樣的感慨。
老宮侍又道:“該囑咐的,老奴都囑咐過了,若是沈公子做得好,今晚還能留在這華清宮,不必回那西殿遭罪。”
沈知意輕輕一笑,問她:“嬤嬤應叮囑自己,現下一口一個沈公子的,待會兒可別叫錯了。”
老宮侍挺胸一哼,到外殿侯著。
待她離開,沈知意才放松了些許,左右打量起這內殿。
“瞧也瞧不出什么來。”他輕聲道。
不過,這些東西也確實好。
他抬起自己的手,迎著明亮的燈火,看清了錦服上的暗紋,云紋與牡丹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