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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見三弟跛著腳走路的樣子,再聯想到崔家那些人的嘴臉,陳二少心里就很窩火。
京城權貴圈子就這么大,陳二少出去玩,難免會碰到崔家人。
崔家嫡系倒還算低調,幾個庶子就不是那么友好了,總是當著陳二少的面冷嘲熱諷,暗罵陳家孬種,自家三少爺斷了一條腿,陳家卻連兇手都抓不到。
陳二少想著家人的叮囑,每次都忍了下來,可滔天的怒意在心里聚集,只等一個爆發的機會,就能將自己和仇人都炸得粉碎。
并且,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了。
這日是某個小世家一位老家主的七十歲壽宴,陳二少被他大哥帶著去祝壽,他們到時壽宴還沒開始,陳大少就領著弟弟四處社交。
雖然是兄弟,但陳二少跟大哥的朋友們玩不到一塊兒去,他大哥見他無聊,就讓他跟自己的好友去玩,只叮囑他乖一點,不要在別人家里鬧事。
陳二少答應得好好的,原也沒有惹事的想法,可人算不如天算,他跟著同伴去了后院,不巧又和崔家人撞到了一起。
這次崔二少也在,他對陳二少的態度好算和善,但其他崔家庶子以及想巴結崔家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冷嘲熱諷都只是開胃小菜,后來他們不止說起了陳三少的事,還把之前陳家在崔家面前伏低做小的姿態都拿出來嘲笑,儼然是不把陳二少放在眼里了。
崔二少試圖勸架,反倒被幾個庶子暗諷了一通,說他雖然是嫡子,但早成了廢人,還失了家主的喜歡,連他們這些庶子都比不上。
崔二少被說得面色難看,也不再管他們了。
幾個庶子不是第一次挑釁陳二少了,本以為他這次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陳二少忍他們太久,這會兒情緒控制了理智,腦子一熱,那拳頭就揮了出去。
一開始還有人拉架,但崔家那邊不知死活,嘴里依舊不干不凈地罵著,還說陳二少今天不打他們就是真正的廢物!
這下子陳二少是真徹底爆發了,誰也攔不住,沖過去就跟崔家幾個庶子打成一團。
一開始只是他們兩家人動手,后來見陳二少寡不敵眾,他的好友們不可能干看著,于是也加入了戰場,而恰巧崔家那邊的幫手也不少。
現場從雙方斗毆升級為打群架,再加上去拉架的人,整個后院都亂成了一鍋粥。
第103章 昏君的守歲方式
最后還是主人家發現這邊的動靜,叫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護院,這才把這群小年輕給分開了。
這時各家家長都趕了過來,陳大少將鼻青臉腫的陳二少護到身后,又看向同樣掛了彩的幾個崔家庶子,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
參與混戰的公子哥們以及他們的家人,大多數臉色都不好看,但考慮到這是在別人家,再加上主人家一直在旁邊調節,出于尊重,也出于禮貌,他們到底沒有撕破臉皮鬧開。
眼見大家都冷靜了下來,主人家便招呼大家回前院去,馬上就要開席了。
一群人烏泱泱又朝前院走,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崔二少袖口抖落下一根烏黑且染著血的細針,掉進了一堆枯草里。
提前離席不好,即便弟弟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陳大少還是勸他多少吃幾口再走,不然他都不好意思跟主人家辭別。
陳二少摸了摸脖子,方才打架的時候,他脖子莫名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針扎了似的。
不過比起砸在他身上的拳腳,那點疼痛實在算不得什么,他當時也就沒在意,但現在刺痛的那里忽然有點癢了。
陳二少撓著脖子,忽然肚子也痛了起來,他伸手去拽大哥的衣袖,想說自己難受,但一開口,一股黑血便自他口中噴涌而出。
尖叫聲響起,陳二少倒在他大哥懷里,身體抽搐著吐血。
他聽見他哥在喊他,他想回應,卻沒了力氣。
好疼啊,他想告訴大哥,他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可直到咽氣,陳二少都沒說出一個字,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渙散,死不瞑目。
好好的壽宴死了人,老壽星被嚇得當場厥了過去。
大夫趕來時,陳二少的身體已經涼了。
經過查驗,確認陳二少是中毒而亡,這毒的毒性霸道,一旦發作,是半點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宴席上的菜大家都吃了,除了陳二少,沒有一個人出事,所以這毒不在食物里。
進府之前陳二少都沒事,說明中毒是在進府后,而最適合下毒且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時機,就是剛才打群架的時候。
恰巧,大夫發現陳二少脖頸處有一塊地方腫脹發紫,猜測兇手應該是用帶毒的銀針刺了陳二少,這才導致他毒發身亡。
這下就更讓陳大少確認,兇手是在剛才的混戰中下的手。
看著弟弟死在自己懷里,陳大少發了怒,要求方才無論是打架還是拉架的人都不許離開,他要一個一個搜身,找出那根帶毒的銀針。
但在場眾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他說搜就能搜的,特別是崔家人,直接就把不滿說了出來。
“陳大少爺,雖然陳二少沒了很讓人痛惜,可你沒有證據,憑什么搜我們的身?”
“還有,兇器這種東西,人家兇手行兇完肯定早丟了,還會等到你來搜身?而且銀針細小,萬一兇手趁亂偷偷藏在無辜的人身上,那無辜者豈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疑問,陳大少會覺得他的擔憂有道理,但開口的偏偏是崔家人,陳大少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崔家人是怕陳家趁著搜身的時候,將兇器放到他們身上,誣陷他們。
陳大少紅著眼睛,橫眉冷對崔家:“清者自清,即便可能出現你所說的這種情況,我陳家也一定會還無辜者清白,倒是你,這么急著跳出來拒絕,難不成是心里有鬼?”
崔家人嗤笑:“你看看,還沒搜身呢就開始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了,要是真被你搜到了什么,你怕是會直接將人給砍了,哪里會給人家申冤的機會!”
陳大少回懟:“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你怎么知道我會怎么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罵了起來,但最終陳大少搜身的想法還是沒實現。
一方面是賓客們都不答應,一方面是他父親帶著官府的人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