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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樹也能預感到,一場像是能毀天滅地的暴風雨,即將要來臨了。
輕紗一半落地,一半還七零八落地在戎音身上。
戎音此時算是狼狽,反觀宗政逍照舊衣衫整齊,主要也是方才太急,根本來不及考慮這些。
第二戰場是羅帳后的床榻。
宗政逍一手抱著戎音,一手掀開帷幔,當看見床頭掛著的兩根細長的銀色鎖鏈時,他下意識挑了挑眉。
“這也是你要給我看的秘密之一?”宗政逍語氣里帶著隱秘的激動。
戎音靠著宗政逍的腦袋,眼角還掛著淚珠,啞聲道:“我那個箱子里裝的可不止身上這件衣服。”
宗政逍將戎音放到床上,手撐在他身側,盯著他的臉,詢問:“怎么想到要弄這些?”
戎音抬起手,將宗政逍垂落的碎發別到他耳后,同時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個想法,想將我永遠囚禁在身邊,只讓你一個人看,也只看著你一個人,但我不同意,你也明白現實不允許你這么做,所以你只能把這個念頭藏起來。”
宗政逍眼神變得火熱,他看了一眼那兩條鎖鏈,壓抑著興奮道:“那阿音你現在是愿意了嗎?”
“我不愿意。”戎音立即接了一句,不過在宗政逍眉眼耷拉下去前,他又道:“不過我可以陪你演幾天。”
宗政逍萎靡的表情立即恢復了正常,戎音笑著摸摸他的頭,道:“那些折子批完了,未來一段時間你應該都有空,所以近幾日就是最好的時機。”
宗政逍心里半是喜悅半是想笑,他道:“我這皇帝當得有什么意思,想實現一下想法還得專門找有空的日子。”
戎音也笑:“難不成你要當昏君,只顧后宮,不管前朝啊。”
宗政逍嘆氣:“我倒是想……”
“想都別想。”戎音打斷他,認真地道:“我的陛下,可是要成為千古明君的人。”
宗政逍默了默,低頭吻住戎音的唇,溫柔繾綣,“阿音……”
他柔聲喚他。
戎音抓起旁邊的鎖鏈塞進宗政逍手里,果斷道:“別浪費時間了,你再啰嗦,我就不陪你演了。”
這番虛假的威脅還是對宗政逍很有效的,他聞言立即抱著戎音起身,拉過鎖鏈,聽從戎音的安排,將他的兩條腿都鎖了起來。
戎音將鑰匙也交給他,合上他的手掌,清澈的眼眸注視著他,道:“陛下,我的自由,暫時就交給你保管了。”
宗政逍握緊鑰匙,伸手抱住戎音。
“我一定不會辜負阿音對我的付出。”
沒過多久,兩人嘴唇再次貼合,束縛欲望的衣衫也被褪盡,像垃圾一般被丟出了羅帳外。
第二陣暴風雨如期而至,同時天空響起陣陣響雷。
雷聲轟鳴,狂風來襲,瓢潑大雨落下。
花草早被淋得沒了氣性,只剩大樹還在負隅頑抗,枝丫被風力控制,朝哪個方向擺動早由不得他做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硬的大樹也不由得彎了腰。
狂風暴雨一刻不停地侵襲,在大樹以為自己快要被折斷的時候,前者又任性地換了個方向,將他的每一根樹枝,每一片樹葉都折騰的慘不忍睹,全身都被打濕,再沒了一塊干燥的地方。
雷聲一再被扯響,漸漸形成了有節奏的動靜,但在風雨換個方式折磨大樹時,雷聲偶爾也會變調。
到了后半夜,大樹成了這場戰斗中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樹枝斷裂,樹葉零落,樹干也被狂風塑造成了他想要的形狀。
這副慘樣,誰看了不說一聲可憐。
可即便大樹已經舉手投降,狂風暴雨還是沒有放過他,前者就是個無恥的暴徒,侵犯大樹的地盤不說,還要將他占為己有,肆意破壞。
直到天光亮起,狂風暴雨才在大樹的哭泣聲中停下了他的暴行。
明明是他犯下的錯,偏還要假惺惺地以微風細雨輕撫大樹傷痕累累的身體,安慰他說辛苦了,然后將大樹牢牢圈進懷里,一點都舍不得松開。
四喜和綠娥這些宮人都很識趣地直到天光大亮了才回來,看著緊閉的寢殿大門,眾人齊齊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
直到夜色降臨,宗政逍才披著外袍從里面出來,要了熱水和食物。
送東西的宮人全程低垂眉眼,沒有看不該看的東西,戎音似乎還在床上睡覺,反正宮人們連他的影子都沒瞧見。
等宮人們退了出去,宗政逍才回到床上,將鎖鏈解開,將還昏昏沉沉的戎音抱進浴桶里。
趁著戎音泡澡,他先去換了被褥,然后才回來幫戎音清理。
戎音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不是牙印就是各種青紫的痕跡,這不知情的人看見,恐怕會以為他是被人虐待了。
給戎音洗完換上衣服,宗政逍自己也沖了個澡。
洗漱完畢,他摟著戎音去吃飯。
戎音坐在他腿上,眼神還有些呆滯,像是沒有睡醒,他讓張口就張口,讓吞咽就吞咽。
直到他倆都吃飽了,戎音才像是回了神,他想瞪宗政逍,但連憤怒的表情都懶得做出,只是巴巴地看著宗政逍,用沙啞的嗓子道:“你昨晚是不是真想讓我死?”
宗政逍微笑:“阿音又說胡話了。”
“滾。”戎音現在連罵人都沒力氣。
宗政逍給他揉著腰,同時道:“阿音既然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那為什么昨晚還在茶里放東西?”
說到這里,戎音的眼神都忍不住凌厲了幾分,“那茶就是助個興,連c藥都算不上,明明是你自己跟個牲口似的不知疲憊,還怪我給你喝了茶。”
宗政逍道:“哦,原來是我自己厲害啊,我還以為是藥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