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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李楚都走到這一步了,居然還能考慮得這么齊全,如此心思,實在是讓人忌憚。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李楚的提議,誠如李楚所說,這對他們兩人都有利。
年后,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都到了收假環節,百姓開始考慮春耕,皇帝和百官重新辦公,戎音的三家店鋪也開門營業了。
戎音這邊還在感嘆才月余不見,小猴子他們又長高了許多,那邊小二就急匆匆地跑進來,一臉八卦地道:“鬧起來了,李府門口鬧起來了!”
第96章 甜蜜的懲罰
戎音和小猴子等人齊齊朝他看去:“什么鬧起來了?”
小二喘著粗氣道:“李家的一個妾室死了,她家里人覺得她的死有蹊蹺,正在李府門口哭鬧,要李家給個說法呢?!?
戎音明白了,這個小妾說的應該是李傲的母親,不過她的家人怎么忽然來了?
“我去看看,你們繼續忙?!比忠舴愿懒艘宦?,就快步朝李府趕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戎音總覺得好多人都在跟自己往一個地方走。
難不成都是去李府的?鬧個事而已,至于這樣興師動眾?
等到了李府門口,看著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戎音下意識在心里說了聲我靠。
“這里是發雞蛋嗎?人也太多了吧?!彼滩蛔「袊@。
旁邊有人認識他,笑道:“戎老板,你也來瞧熱鬧啊?!?
戎音點頭,表情很是不解:“我聽說有人在李家門口鬧事,就過來瞅瞅,他們是已經鬧了很久了嗎?感覺四面八方的人都來了?!?
那人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聽別人說這邊有好戲可看,剛好沒事就過來了。”
戎音蹙眉,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冒著被擠掉鞋的風險,戎音跟頭小野豬似地朝里面拱,費盡力氣,還遭人罵,總算是擠到了一個前排的位置。
他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衣衫,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李府大門洞開,一個管事模樣、身后帶著幾個壯碩家丁的中年男子正冷著臉看向地上跪著哭天搶地的一對男女,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煩躁。
他們寧愿強忍怒意也沒把這兩人拖走不是因為善良,而是這兩人身后也立著幾個高大的漢子,其中一個臉上還有刀疤,看起來很不好惹。
“爹!娘!二老在天有靈,好好睜開眼睛看看,這李家把我們欺負成什么樣了!”
嚎喪般的男子長得黑胖,看穿著,像是做生意的商人。
他旁邊的女子也是一樣的胖,不過皮膚白凈些,看她頭上的發飾,家庭條件應該不錯。
男子一嚎,女子也跟著應和似的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大妹子啊,為你李家生了個大胖小子,盡心盡力伺候李老爺幾十年,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死得不明不白不說,連像樣的葬禮都沒有,你們李家真是喪良心??!”
給李家主生了兒子的就兩個人,李夫人和李傲的娘,看來剛才戎音的猜測沒錯,這是姨娘的親人。
不過這兩位具體是姨娘的什么親戚?
跟戎音一樣疑惑的人不少,并且有人問了出來,到得早的就好心解答:“這兩位是那個小妾的哥嫂,說是從外地來給妹子送東西,到了才發現人前段時間已經沒了,李府不僅沒派人去通知小妾家,聽說連葬禮都沒給辦,就一口薄棺就將人給葬了?!?
有人道:“妾室到底比不得正妻,沒辦葬禮也很正常,不過連娘家人都不通知,確實是有點過了?!?
“通知個什么啊通知?!庇械缆曇袅x憤填膺,“你們知道這個小妾是誰嗎?就是前些年被判流放的李傲的親娘,養出那種畜生來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憐的?!?
李傲的事當初鬧得滿城皆知,那會兒真是把李家的名聲敗了個精光,后來都是靠李楚母子倆才挽回了一些聲譽。
“李傲是可惡,不過那些事又不是他娘干的,而且現在人都沒了,再說這些也沒什么意義了。”
“哼,我就是覺得李家人都該……”那個字,他終究沒有說出來,看來這人對李家是恨之入骨了,不知他是不是當初李傲為非作歹的受害者之一。
戎音沒再聽他們談論,重新將目光聚集到前面。
姨娘的哥嫂還在哭,管事的卻是沒了耐心,表情冷漠地大聲道:“為什么不通知你們,你們心里沒數嗎?姨娘早和你們斷了關系,當初你們收了老爺的銀子,說過不會再來打擾姨娘,過往幾十年你們都老老實實遵守規矩,怎么偏偏今年姨娘沒了,你們就來了?是哭妹子可憐還是想趁機要錢,只有你們自己清楚!”
圍觀的群眾聽他這么一說,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幾十年沒來往,人一死倒是來了,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么?”
“是這個道理,而且他們之前已經收過一次錢了,這次又來騙錢,真是貪心?!?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誰不知道這些世家多霸道,說不定當初是強娶人家妹子做妾,拿點錢打發人家,逼著人家不許再來呢?那李傲以前不也老是干這種事?”
“是啊是啊,而且人家妹子死得不明不白,人家哥嫂想知道真相有什么問題?世家就那么不把普通百姓的命放在眼里嗎?”
這人最后那句話,屬實是戳中了在場大部分人的真實想法。
雖然說下位者被上位者欺壓是常態,可常態不代表正常,也不代表被欺壓的大部分人沒脾氣,喜歡忍耐,他們只是沒有反抗的力量而已。
難不成世家這些人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是賤草嗎?
雖然都沒有說話,但眾人看向李家那位管事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怨毒。
管事的雖然覺得這些平頭百姓鬧不出什么大事,但惹眾怒總歸不好,皇上還虎視眈眈盯著他們世家呢。
他在心里罵罵咧咧,臉上卻還是一派鎮定:“什么叫死得不明不白?我們跟你們說過好幾遍了,她就是病重而亡,府里伺候她的下人都能作證,倒是你們,在這里口口聲聲說她死得蹊蹺,可有什么證據?”
證據哥嫂倆自然是沒有的,但撒潑打滾的本事,他們倒是一流。
姨娘的大嫂指著管事鼻子罵:“我妹子年紀比我還小,身體康健得很,很少會生病,而且你們李家又不是請不起大夫買不起藥,是什么樣的病連你們也治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