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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后綠娥把這件事告訴了戎音,戎音也同意了。
客人沒想到寧月跟戎音的關系居然好到了這個份上,自己想盡辦法都得不到的名額,寧月一句話就拿到了。
寧月自己也很驚訝,她本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不過寧月不敢居功,連忙把功勞都歸給了戎音,因為戎音跟皇上有關系,而皇上跟世家又斗得厲害。
如果客人這種中立派能對戎音和皇上多幾分好感,哪怕現在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但若是以后出了什么變故,說不定這點好感就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寧月能拿到奶油蛋糕預約名額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后面指明要點她作陪的人更多了。
這弄得寧月惶恐不安極了,連忙對外解釋,說自己那次能拿到名額只是意外,自己以后也不會再去幫誰申請預約了。
所以如果點她的客人只是想讓她幫忙要名額,最好別來了,免得白忙活一場。
不過即便寧月這么說了,點的她客人也還是不見少。
他們見了寧月后也只字不提蛋糕,照舊找她吟詩作賦,撫琴聽曲兒,想著跟寧月混個臉熟,說不一定就能像前面那位大人一樣,得到寧月的感激,從而拿到預約名額呢。
因此近段時間,但凡是寧月的客人,每一個都跟謙謙君子似的,對她尊重又客氣。
想要名額的對寧月好,自然是想獲得她的好感,對名額不敢興趣的也對寧月好,是因為他們要是惹寧月不高興,那些要名額的就會出來收拾他們,以求得到寧月的感恩。
連老板都忍不住感嘆,最近清秋閣的客人們都好有禮貌,這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奇景。
這日知道戎音要來,寧月提前空出了半天時間,早早就等著他過來。
戎音來時帶了餅干,分給了老板和幾個比較熟的小廝,然后把一個巴掌大的奶油蛋糕留給了寧月。
這倒不是他小氣,而是寧月的職業要求她必須保持苗條的外形,奶油蛋糕容易發胖,寧月也就隔一段時間才敢吃一點,后面還得節食抵消饞嘴帶來的熱量。
看見戎音進門,寧月歡喜地招手:“快來,你上次教我的那首歌曲我練熟了,待會兒就唱給你聽。”
“行啊,不過你先吃點蛋糕,補充體力。”戎音對著寧月晃了晃手里提著的袋子。
清楚知道里面是什么的寧月瞬間眼睛就亮了,她最喜歡吃甜的東西了,特別是戎音店鋪里買的點心和奶茶。
戎音道:“這次抹的果醬是野莓,你喜歡的櫻桃醬已經沒了。”
寧月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塊塞進嘴里,隨著跟戎音越來越熟,她也不用時時刻刻端著架子扮淑女了,可以隨性自由些。
嚴格算起來,她今年也才十九,在現代,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大學生呢,正是活潑開朗的年紀。
只不過因為身處這個時代,又是這樣的身份,為了更好地活下去,她只能壓抑天性,做個世人喜歡的溫婉淑女。
趁她吃東西的時候,戎音坐在她對面喝著果茶打趣她:“聽說寧月姑娘最近可是大忙人,見你都需要排隊,我還以為今天會見不著你。”
戎音其實是在變相地夸獎寧月受歡迎,對于她們這種職業來說,坐冷板凳其實跟慢性死亡沒什么區別。
寧月咽下口中的蛋糕,擦了擦嘴角才道:“這都是托了戎公子你的福,要不是你大方給了我一個預約名額,他們哪里會來找我。”
戎音吹捧回去:“也是你有本事,才能留得住客人。”
吃完蛋糕,寧月又喝了口茶中和掉嘴里的甜味,這才把戎音教她的歌彈奏著古琴演唱了一遍。
等她唱完,戎音立即鼓掌:“唱得比我好多了,你果然很適合這首歌。”
得到戎音的認可,寧月也很開心,“謝戎老板夸獎。”
之后兩人坐在一起喝茶閑聊,說說自己最近遇見的事,寧月便提起了她前些日子被人請去某個公子哥舉辦的宴會上演奏時,看見了賀家的姑娘。
賀家……
聽見這兩個字,戎音愣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曾是跟崔陳李三家齊名的京城世家,最后因參與謀反,被宗政逍抄家砍頭了。
賀家年少的男子被流放,女子則充入教坊司,也就是類似于官方妓院一樣的地方。
原本高高在上的管家女眷淪落為妓子,這種懲罰很殘酷,但正因為殘酷,才能威懾朝臣,使他們不敢借用權勢犯錯。
寧月還在繼續說:“我從前沒見過賀家的姑娘小姐,跟教坊司那邊的人也不熟,之所以知道她們的身份,還是宴席上那些公子哥說出來的。”
原來那天的宴會,公子哥們請了清秋閣的姑娘去演奏跳舞,又要了幾個教坊司的姑娘作陪。
清秋閣只賣藝不賣身,再加上如今寧月在京城正當紅,那些公子哥不敢也沒對她們做什么,就只是讓她們表演而已。
但教坊司的姑娘就不一樣了,公子哥們左擁右抱,大庭廣眾之下手腳也極不規矩,還逼姑娘們喝酒,若是誰被酒水嗆到或者喝醉,就會引得公子哥們哄堂大笑。
寧月看得出來,那些姑娘大多都是不情愿的,但又無可奈何。
其中一個姿色最出眾的姑娘被要求以口盛酒,要她同時喂酒水給幾個男人喝,那姑娘不依,就被提出要求的公子哥打了一巴掌。
那公子哥還罵她:“你以為你還是賀家小姐啊,在這里跟老子裝什么清高?老子給了錢,老子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那么不服氣,有本事叫你爹當初別造反啊!”
寧月也是聽了他的話才知道,原來宴席上有賀家的姑娘。
那賀家姑娘是個烈性的,也沒為了脫身而祈求原諒,只是捂著臉惡狠狠地瞪著罵她的公子,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那公子不知是不是被她的眼神惹怒了,又罵罵咧咧地吼了她幾句,并且作勢還要打人。
其他幾個公子哥見狀連忙過去拉他,說大好的日子,不要鬧得這么難看。
出于同病相憐的心態,寧月仗著自己在這群紈绔子弟面前有幾分薄面,也上前勸了幾句。
后來,那些公子哥都收斂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了,而那位賀家姑娘,則是提前被人帶了下去。
寧月看向戎音,道:“戎老板可知舉辦宴會的人是誰?”
戎音搖頭:“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