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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你額前黏著的碎發(fā)撥到一邊，你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背，又將自己的臉放到了他的手心。

他托著你，你看見他的眼中漫上了一點很輕的笑?意，于是你的笑?容便又擴大?了。

你像貓一樣蹭蹭他的手掌，然?后?說：“大?人，我錯了。”

你向他道歉。

然?而你做錯的事情實在?太多，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即便是宿儺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哪里錯了？”他問。

“我輸了……我應(yīng)該堅持更?久的，這樣大?人就能贏得更?輕松了，對不——”

“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他打斷你，沒向往日一樣叫你“別說廢話”，而是很直白地以夸贊來打斷你。

他盯著你，原本?托著你臉頰的手掌上移，他用拇指以不輕不重的力道碾過你的眉眼，他望著你，在?這一瞬間，你覺得他不止是在?看現(xiàn)在?的你。

恍惚間，即便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猜想他也許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你的尸體?，也這樣撫摸過死去的你的眉眼。

兩千五百年前是這樣，一千五百年前也是這樣。

然?而這一次，他摸到的你終于擁有了人的溫度而不再是一具冰冷的，骨血肉的合成物。

他并不是在?哄你，你知道，他不會用這種話哄人。

他這么說，只是因為他的確是這樣想的而已。

無論是你，還是里梅，他從來都不會讓你們站在?他的身前。

身為詛咒之?王……

從一開始不就是這樣嗎？

從兩千五百年前你正?式投入他麾下開始，與真正?的大?妖怪對戰(zhàn)的人永遠是他而不是你或者里梅，贏了你可以與他一起慶祝，輸了——他從來沒有輸過。

如果他輸了，是他的自己的事，與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

但他也當(dāng)然?沒有責(zé)怪你插手他的戰(zhàn)斗，他注視著你，不愛重復(fù)自己說過的話的他在?這一刻卻又重復(fù)了一遍他剛剛才說過的話。

“撫子，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

“贏，是我的事。”

他說。

你呆呆地盯著他。

在?這一瞬間，你的感情如同潮水一樣涌上來，它淹沒你跳動的心，然?后?從眼框里滾滾下落。

他垂眸，抹去了你的眼淚。

第57章 32-36

32

在恢復(fù)記憶后, 你自然而然地要從加茂宅搬走?，搬去宿儺所在的難波宮了。

離開那天，你站在院門口，望著這一座你已經(jīng)住了十幾年的宅院, 心里難免有點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