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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那個陰狠狡猾的庶弟,尚子涵難免忌憚。尚子昭屢次迎合父親的喜愛,做盡阿諛之事,讓他失寵久矣。父親好美色,看到白雅定然動心,可讓他拱手相讓,他又不甘,當真可恨!
究竟是哪個混蛋在父親面前胡言亂語!尚子涵幾近咬碎了一口白牙。權衡再三后,他以極大的自制力掀起一抹笑:“這人確實是我欲獻給父親的,本想給您一個驚喜,不料父親提前得知,不知哪個沒眼色的奴才,竟壞了兒子的事?!?
事后他定要好好修理那長舌還不長眼的叛徒!
尚老爺總算滿意了,一臉慈愛地拍了拍他的手:“涵兒果真懂為父的心,如此美人,當真罕見?!鄙欣蠣斈茏浇駮r今日的位置,又怎會瞧不出其中的門道,但薛芳菲既給了自己一份厚禮,他總不會將她供出來。
“尚老爺與尚公子不愧為父子,便連手段也相似得緊,只是如此強盜行徑,就不怕引火燒身?”白雅冷聲質問,沿川都督乃文家舊部,這是郭尉前兩天告知她的,這是她們的底牌。
尚老爺欲托起白雅的下顎,卻被白雅躲了去,臉色不善:“在沿川還沒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原以為是個美嬌娘,沒想到還是個硬骨頭,只惜沒有我尚書豪馴服不了的女人。今晚恰好有個宴會,便由你侍酒吧?!币埠媚ヒ荒ッ廊说陌翚狻Uf完,尚老爺將白雅丟給尚子涵:“好生□□。”然后帶著爽朗而囂張的笑走了。
尚子涵目送著尚書豪離去,臉上笑意不再,深看了白雅一眼,面無表情道:“來人,給周小姐更衣。”她穿著自己親自挑選的衣物,美極了,卻偏素雅,明顯不符合父親的衣著審美。父親的女人,他自是不能動,但……
尚子涵的臉上滿是陰翳,父親年紀大了,身子又不比以往,總有老死或病死的時候……
他看著白雅略帶諷刺的目光,隱忍附耳道:“好好保護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很快,你就會是我的?!?
說完,拂袖離去。
迫于尚子涵拿藍致清作脅,白雅只得靜觀其變,她料想郭尉在暗處,哪怕現在不在,晚些也會趕到,并不十分慌亂。
夜幕降臨,白雅被迫換上一身艷服,坐在尚老爺的身旁侍酒。
座上除了尚老爺、尚子涵、尚芊芊、薛芳菲,還坐著三個婦人、五個貴公子及三位小姐。瞧尚老爺等人的姿態,坐于次賓之位的兩位貴公子身份不凡。
白雅抬眸暗自打量,一玄一白,一靜雅一冷冽,面容普通得很,并不認識。白雅剛想收回目光,不巧與那玄衣男子對上,對方的眼眸像一潭死水,幽冷得很。
“愣著做什么?還不給貴客獻酒?”尚夫人自第一眼看到白雅便知此乃威脅,如此容貌比她前不久才弄死的花魁還勝一籌,難免存了心思。
白雅不為所動,事實上,從她剛進來就在恍神,她總覺得這里有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總覺得有人在窺探自己,但抬眼看去,除了尚子涵和尚書豪,俱是生面孔。
尚書豪和尚子涵的目光惡心卻不會如此富有侵略性。
尚芊芊的臉色很難看。那玄衣公子雖面貌普通,但通身氣度不凡,身份更在父親之上。她早已芳心暗許,不料對方眼里只有那狐貍精,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那狐貍精了,當真可恨!
“說你呢!還不快去!”尚夫人小聲呵責。尚老爺儼然半醉,感官比以往遲鈍,察覺不到尚夫人的意圖。
白雅的身后已站了兩個婆子,似乎若她不起身,那兩個婆子便要將她拖至那玄色公子跟前。
精致小巧的青花瓷酒杯在纖長的手中裂出了一朵花,讓人驚嘆的是酒杯里面的酒半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