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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水養的蔥苗,哥哥聞著有沒有覺得與平常的不一樣?”
白謙嫌棄道:“一樣難聞。”目光掃視架子上白色的矮圓花瓶,里面放著的果然不是污泥,而是清水。
黑眸沉沉。
“它們依水而生?”
“也不全靠水,我讓玉蔻兌了肥水進去。
“需長多久?”
白雅疑惑搖頭,似想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些無關緊要的話。
直到白謙離開,她方將眼中端著的“懵懂”散去。
第二日一早,工部依舊如陀螺高速運轉,白謙卻“翹班”出現在寶珍樓。
“都在這了。”溫如鈺指著堆在一旁的麻袋,收到信的時候還以為白謙讓自己帶銀子帶糧,沒想到是讓自己搜刮洋船上的洋芋。
白棋打開麻袋,拿了一顆出來擦干凈遞給白謙,白謙握在手里,似乎在估量。
“這玩意兒年初才到的陽安城,很多人不識,洋商滯貨,以一兩的價格賤賣于我。”
“果真賤賣。”現一兩也就只能買十斤大米。
“這般的貨物還有多少?”
“聽洋商說,后頭還攢著兩貨船,除了洋芋還有旁的食糧。他們在文瀾附近有一個島嶼,島嶼上有良田,好些奴才在里面耕作,這洋芋便是其中的高產之物。”
高產之物?白謙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贈你一個商機。”
第25章
規勸
初夏的第一場雨姍姍來遲,白雅躺在榻上,看著外面斷斷續續的雨珠子,問:“渝州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怕白雅想念遠在渝州的兄長,玉竹只得挑著說:“奴婢聽聞那里漁業極盛,出產的珍珠與海鮮乃文瀾之最。”
渝州臨海,原本該是商貿繁榮之地,只惜近幾年朝廷海禁得厲害,渝州對外貿易的優勢不再,唯獨發達的漁業除了自足大多上貢朝廷。
偏夏日臺風盛行,雨水頻繁,貫穿渝州的毓河難免泛濫。海浪猖獗,為減少傷亡,官府只得將內海一并禁了。只是百姓雖保全了性命,卻斷了食路與財路,依舊難以安生。
玉竹瞧著白雅一副不得勁的模樣,安慰道:“世子此行雖任務艱巨,但奴婢相信,以世子之能,防治渝州水患不是難事,小姐何不放寬心,靜候佳音?”
不是難事?渝州造船業發達,毓河上游的原始森林被大肆砍伐,水土流失嚴重,毓河含沙量劇增,原就不多的肥土越發稀薄。到了暴雨時節,海水倒灌,沿海土壤鹽堿化,莊稼如何存活?
古代仗著地大物博,尚沒有環保意識,似乎也無鹽堿土壤不宜種植的概念。防治水患只是問題之一,無論是梳還是堵,都治根不治本。偏又多了個官府貪糧的丑聞,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擺在白謙面前的困難絕對不少,如果擱在現代,那些環保部門會怎么做?
只惜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她總怕打破些什么。
眨眼,夏去秋至,聽著鮮活的笑聲,白雅只覺得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賀傾晴長腿后勾,把毽子踢向白雅,白雅輕巧抬腳,傳了回去。賀傾晴方向一拐,毽子轉投林藝蕊,林藝蕊一個健步,纖腰下彎,毽子又還了給賀傾晴。
“不踢了不踢了!你們兩合伙欺負我!”毽子落地,賀傾晴大倒苦水。
林藝蕊擦著額間的汗,上氣不接下氣:“不欺負你欺負誰?都踢半個時辰了,再不落地,我這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林藝蕊沒有如她繼母所愿嫁給鐘翰羽。幾個月前,鐘家因貪贓枉法被抄,滿門下獄擇日發配邊疆,林父耳根子再軟也不可能送女兒白白去死。只是不久,陽安城多了林家二小姐克夫的傳言。幸好林藝蕊本人不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