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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隱隱覺得怪異,世子……不是不喜與旁人肢體接觸嗎?
清影湖畔,新柳抽條,零零散散地垂落,似沒有根的浮萍。
“端世子為何要提及口供一事?”白雅問得直接。
“許是得了御用的刀子,殺雞儆猴。”
白謙看了眼被她擱在腿上的腬胰,眼眸微凝,回答得極為簡練。
白雅眨了眨眼,表示明白,再沒提問。
她的心里攢著一股郁氣,按理說白源于她而言不過是血肉上的羈絆,她不該為他的輕描淡寫傷神。然而,體內似儲存著情感記憶,白源的異舉會讓她在意,白謙的存在會讓她忍不住親近。她以為,這是血肉的羈絆。
坐了半晌,發了一會兒呆,白雅突然道:“夕陽下去了,該回了。”
白謙起身,瞧見自己極為自然遞出的手,黑眸一愣。
白雅攢著心思,沒怎么在意就牽上了,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清影湖靠近北苑,她們住在西苑。兩人在假山處分道揚鑣,白雅看著白謙沉穩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拉著他散步不是明智之舉,甚至幼稚可笑。
“小姐總算開心些了。”跨門檻的時候,玉竹扶了她一把。
白雅眼中陰霾不再,笑盈盈地問:“那你說說我因何開心?”
玉竹思忖了半刻,試探道:“莫不是嫌棄世子的榆木腦袋?”
白雅點了點自個兒的腦袋,道:“若他那個是榆木腦袋,我頂著的約莫是塊頑石。”
玉竹樂了:“若小姐頭上的是頑石,那我和玉蔻的便是地底的黑泥,不然怎就看不明白,小姐為何不早早地吩咐奴婢把口供拿出來,非要等端世子提及呢?”剛剛那場景,真真要被嚇去半條命。
“正兒八經的口供十分難得,留著說不定有大用,今日小用,倒便宜她了。”
“小用?”玉竹不解,給白雅解衣裙的手一頓。
白雅沉吟道:“便是殺雞儆猴與殺雞取卵的區別。殺雞儆猴,雞猴本一家,為的不過是威懾。殺雞取卵,雞卵共體,動則連根拔起,豈不痛快?”
玉竹恍悟,然而思及今日白源的懲治,心里仍不痛快。
老爺怎么就不真把雞給殺了呢?小姐險些沒命,現還成為別人桌上的談資,哪是輕飄飄一句禁足能安慰得了的?
然而這話,玉竹也只敢在心里想,真說出來了又怕白雅傷心。這般想著,她掏出清月送來的藥罐子,凈手后從里面摳了點點在白雅膝蓋上,輕輕地揉開。
白雅笑得釋然,儲君未定,但凡皇帝沒有明著厭棄安王,安王便是三皇子蕭瑾瑜強有力的靠山。白源首先是一個權臣,然后才是父親。之所以禁足,不過是給大理寺、給已知情的皇帝一個交代。
玉竹心里藏了事,不問心里不安:“小姐,您手上的傷……”當真是被夫人害的?
白雅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