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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乃世家小姐陶冶情操的必備,便連尋常富裕人家的小姐公子平日聚會也會附庸風雅奏上一兩曲。此時此刻,她嚴重懷疑這是上天對她漠視華夏國粹的懲罰!
“皇上,家姐近日身子不適,臣女斗膽替兄長演奏,望皇上恩準。”
白雅提著一口氣,幸好白婳藏了私心,分不清場合還自愿淪為靶子。她想,如果白婳此時看一下流霜郡主等人的臉色,許不會開這個口。
皇帝前腳才以聽過流霜郡主演奏為由撤了她的節目,現又以沒聽過衛國公府千金的琴為由頂上,心思簡單的只以為是皇帝喜惡之變,往深一層想,那是安王府與衛國公府的角逐。
皇帝此舉分明是借衛國公踩安王的臉。
皇帝對安王的忌憚不是一兩天之事。前不久平王意圖謀反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現又拿安王府做篩子,是警告還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朝野動態與仕途息息相關,眾臣難免心思活絡。
皇帝神色不明地打量著跪著的兩人。一個過分挺直的腰桿帶著幾分刻意,一個垂首端跪中穩而不亂,愣是讓人挑不出一點差錯。
“有你兄長之姿。”
白婳心中一喜,只以為皇帝在夸獎她。
皇帝的目光在白雅與白謙身上流轉,好一會兒,才道:“準。”
白雅總算松了一口氣,回座位的時候隱晦地看了眼坐在斜上方一臉微笑的三皇子蕭瑾瑜,果真沿襲了皇家優良的血脈,溫文爾雅,俊美貴氣,不怪白婳顧不得矜持頻頻注目,甚至鋌而走險。
原本宴會獻奏還輪不到白婳的,不是因為她身份不夠,而是因為她年齡過小。然而她自以為心智已熟,為了心中那人,勢必要爭取一番。
此次宮宴,白婳早有計劃,卻不好帶琴,只得親自朝她的表姐流霜郡主借。
流霜郡主原本勉強撐著笑意的臉頓時顧不得禮儀,黑得不能再黑,在安王妃的警示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將原本用來演奏黑尾琴借出。
白婳不愧有備而來,一曲聽得眾人如癡如醉。白雅雖不會古箏,但音律是相通的。白婳的箏造詣不淺,甚至超過了上一個節目的彈奏者。
曲畢,皇帝帶頭鼓掌,一番贊譽后,德妃賜賞,賢妃緊從。
白婳頗為自得地退下,落座的時候不忘看對面的蕭瑾瑜一眼,明目含春。
許是皇帝心情好了,下面的節目讓德妃隨意安排,德妃比照原來的節目名單,讓宮婢傳話繼續,唯獨跳過了流霜郡主的。
流霜郡主一不小心成了“殃及魚池”里的一條條魚,更承攬了貴女們未來一個月的談資。
寧國公嫡女林筱欣的飛仙舞雖不及之前舞姬別出心裁,但人長得極美,又是陽安城的第一美人,最重要的是寧國公深受皇帝寵信,林筱欣年十五,剛到適婚年齡,一早就成為世家門閥的香餑餑,聽聞便連皇子也蠢蠢欲動。
瞧見蕭瑾瑜眼中的欣賞與興致,白婳幾近咬碎銀牙,自以為隱晦地瞪了眼林筱欣。
舞畢,眾人驚嘆后,是皇帝與妃子接二連三的賞賜。宴會再次輕松熱鬧了起來。
蕭瑾瑜與蕭瑾璃似在閑聊趣事,笑得溫雅和煦,才八歲的五皇子蕭瑾玥正專心吃糕,至于二皇子蕭瑾琮,聽聞一個月前被皇帝派去渝州賑災了。
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年齡相近,均已及冠卻無正妃,難怪晚宴脂粉味特濃。
正自斟自酌的段祺瑞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