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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騎士如是說。
阿貝爾先是驚愕,隨后質疑:“魔王不是已經在神圣火山中被完全凈化了嗎?它要怎么復活?”
安德魯神情沉重:“不知道,但預言是這么說的。”
“預言?”
“對。”圣騎士道,“‘魔魅的眼睛是一切的源頭,黑暗于光明中復生。花朵、太陽、水晶,燃燒傳奇,那被詛咒的,守護詛咒。在下一個月圓之夜到來前,魔王將再次降臨,忠心的下屬予其幫助’——
“這是神殿去請教塞德琳女士時,塞德琳女士給出的預言。”
中年騎士道:“如果沒有猜錯,‘魔魅的眼睛’指的應該是魔眼鼠,鼠群出現之后,波爾赫斯就現身了,而在傳言中,只有這只惡魔領主是魔王巴爾的下屬,所以它現在所做的一切,應該都是為了復活死去的魔王。”
阿貝爾擰眉沉思:“‘于光明中復生’……‘光明中’,難道是說神圣火山?”
安德魯道:“不確定,神殿那邊認為,一切具有光明屬性力量的事物都有可能,不過依我猜測,可能是圣水。”
阿貝爾一愣:“圣水?你是說……”
圣騎士點頭:“沒錯,薩里神父說教堂只少了一瓶圣水,之前我們不知道波爾赫斯搶走它的原因,但從預言來看,也許它就是魔王復活所必須的一環。只是我還想不明白,為什么波爾赫斯要到羅格鎮偷圣水?明明索亞城和其他地方更多……”
圣騎士十分困惑,阿貝爾卻明白了。
那瓶圣水不是普通的圣水,而是蘊含了凈化之力的圣水。
如果按照安德魯所說,魔王復生需要光明屬性的力量,那大概沒有比凈化之力更合適的了。
他將這點一說,安德魯便也懂了。
邏輯通順,猜測合理。
阿貝爾的神情不由有些凝重:“前兩天就是月圓,如果預言沒錯,那么最多還有一個月,魔王就會復活。”
圣騎士的臉色同樣沉重,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其實……預言還有最后一句。”
阿貝爾抬眼。
圣騎士看著他,慢慢說出了那句預言。
“深淵之主與手持圣劍之人……一個必死,一個得生。”
空氣突然安靜下去。
深淵之主與手持圣劍之人。
魔王與勇者。
阿貝爾怔愣了一會兒,半晌,他慢慢起身,往外走去。
安德魯看著他,欲言又止:“阿貝爾,預言……已經開始了。”
魔眼鼠已經出現,波爾赫斯也已經出現,預言已經證明了它的準確性,哪怕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那一幕也依舊會到來。
阿貝爾腳步停了一下,“我知道,我只是去處理一下傷口。”
他垂下眼,在重新邁步前,低聲道:“就算再來一次,死的那個人,也不會是我。”
聲音不高,卻帶著足夠堅定的信念。
他還要和羅格鎮的大家,和諾曼一起生活下去,他絕不會死去。
……
索亞城外,天空上。
“唧……唧……”
諾曼扇著翅膀,懸停在半空,尤哈特被他捏在手里,嘴里不斷發出可憐的求饒聲。
“不是讓你待在那里等我嗎?”
諾曼語氣陰森,手指忍不住用力,把它圓滾滾的身材捏得又開始變形。
尤哈特掙扎不能,哆哆嗦嗦地發出變了調的“唧唧”聲。
聽懂它在說什么后,諾曼:“……”
尤哈特說,在他發出命令后,它的確停了下來,沒有過去。
但是過了一會兒,它覺得一直飛有點累,就在附近的鐘樓上落了下去,結果就被勇者悄悄攀上來摸到身后,一劍劈了下來。
好在它誕生自諾曼,遺傳了一點諾曼的危機感應,否則恐怕什么都沒發現,就被直接凈化掉了。
正是那一點對危險的直覺,讓它在最后關頭躲開了劍刃,但還是被凈化之力撩到了一點,沒了半邊身體,翅膀也折斷了。
要不是諾曼的魔力支援來得快,它現在就是一只死球了。
諾曼聽得面無表情。
飛也能累?
凈化之力都到跟前了,還一點感覺沒有?
廢物得有點超出他想象了。
雖然深淵里的惡魔差不多也都是這樣,但怎么說尤哈特也是他本體的一部分變成的,他還以為能有點腦子。
魔王大人瞥著手里的胖球,這么沒用,不如殺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