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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古時期開始,每當新的魔王誕生,深淵之門就會打開,魔物從中出現,在大地上掀起魔災。
與之相對的,人類一方也會出現一位勇者。如同吟游詩人口中的傳奇史詩那樣,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在勇者的帶領下,每一次,人類一方都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這一次也不例外。
八年前,深淵之門時隔數百年又一次打開,魔物從深淵入侵艾澤大陸,勇者在光明神殿前舉起圣劍,帶領人類奮起反抗。
戰爭持續了三年,最終,在那位不知名勇者的帶領下,人類成功斬殺了魔王,關上了深淵之門,魔災就此結束。
魔王已死,大惡魔回到深淵,殘余的弱小魔物在后續的半年內,由教廷和職業者們陸陸續續清理完畢,到今天,薩姆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魔物的蹤影了。
獵人有點緊張地拉過阿貝爾的胳膊,試圖扒開他的衣服,查看是否有受傷的痕跡:“你也太莽撞了,既然是魔物,就該叫上其他人一起去才對,有沒有受傷?”
阿貝爾連忙躲開,他身上還有諾曼留下的痕跡呢。
看著獵人質疑的表情,阿貝爾咳了一聲:“別擔心,薩姆,我很好,別忘了,魔災發生的時候,我也是上過戰場的,只是一只普通的魔物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薩姆表情極不贊同:“就算你這么說……”
他停了下來,顯然意識到自己沒辦法說服年輕的同伴,只好粗聲粗氣道,“我會告訴諾曼先生的。薩里神父讓你在這里等他,他還有事找你,我先回去了。”
阿貝爾臉色一僵:“什么?等等,薩姆……”
他試圖阻止,但魁梧的獵人顯然不準備給他機會,一說完就大步離開了,背影氣沖沖的。
阿貝爾扶了扶額頭,表情有點無奈:“這下糟了。”
“你看起來似乎有些苦惱。”
臺階上傳來聲音,阿貝爾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牧師裝的白胡子老人從教堂中走來,一手端著銀盞,另一只手拿著十字架。
“薩里神父。”阿貝爾露出笑容。
薩里神父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阿貝爾,你還是這么有精神。”
阿貝爾笑了笑,“您也是。”
薩里神父走下教堂的臺階:“我聽見你和薩姆說,你在森林里發現了魔物的蹤跡?”
“是的。”阿貝爾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新綠色的眼睛垂下來,顯得有些沉郁。
他將森林中觀察到的東西都說了一遍,“我無法確認殺了那只魔物的是什么,但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找到的線索的確不足以推測真相,可他有一種直覺,直覺告訴他,殺了那只魔物的,是另一只更強大的魔物,并且,那只魔物很可能還在附近沒有離去。
“既然如此,就相信你的感覺。”薩里神父說,“孩子,相信自己,無論那是什么,你都會戰勝它。”
阿貝爾不禁莞爾:“這是您的祝福?”
“這是我的預言。”老神父說,蒼老的臉上透出一種神性的溫和。
阿貝爾很驚訝:“您居然還會預言?”
老神父眨了下眼睛:“哦,我只會這么一次。”
阿貝爾愣了一下,無奈笑道:“有時候您和諾曼真的很像。”
“是指預言?”薩里神父促狹道。
阿貝爾聳肩:“不,是指都這么會哄我開心。”
“那今晚你恐怕得反過來去哄諾曼開心了。”老神父說,他也聽到了薩姆要去找諾曼告狀的事。
阿貝爾笑容一垮,薩里神父則笑出了聲,他將銀盞遞給阿貝爾。
“為什么還要圣水?我是說,以你的能力,應該已經全部凈化了?”
“只是以防萬一。”阿貝爾說。
他將裝著圣水的銀盞握在手中,一層蒙蒙的白光散發出來,融入透明的液體中。
“那只魔物雖然死在森林深處,但近一點的地方也有一些深淵氣息殘留,可能已經有人沾染到了魔力,只是還沒有發現。”
他給圣水加持上凈化之力,如果有人因為魔力生病,來找薩里神父治療,就可以直接凈化掉。
薩里神父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考慮。
阿貝爾散去手上的白光,將銀盞還給他,想到昨天諾曼回來時,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那點不對勁,又說:“對了神父,您還有沒有別的銀器,我想帶一點圣水回去給諾曼喝。”
薩里神父有些詫異:“哦?諾曼他怎么了?”
“我不確定,只是感覺有些不好,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總之,凈化一下肯定沒錯。”阿貝爾說。
“這倒是。”薩里神父走上臺階,“跟我來,我給你拿個瓶子。”
一老一少在教堂里行走,陽光透過彩色玻璃,落在他們身上,光明神的畫像掛在牧師講臺的上方,悲憫地看著下方的人。
薩里神父問:“你還沒有告訴諾曼你勇者的身份嗎?”
“沒有,我們沒怎么聊過這些。”阿貝爾說,他看著畫像上光明神憐憫的目光,臉色平靜。
他并沒有刻意隱瞞,只是不會主動提起。畢竟在他看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經歷,而且對他來說,那段經歷也不是什么好的回憶。
阿貝爾笑了一下:“而且諾曼也沒告訴我他的過去,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