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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音探出手摸了摸他的眉頭,俊廷的眉峰如他一般張揚。
八年前在深淵的那段時間,景柏就喜歡這樣縮在她身邊,陪著自己的人類睡覺休息。
這么多年了,她比之前更加成熟了,他卻還是一點沒變。
纖細的手順著眉峰往下滑,越過了高挺的鼻梁和緊閉的薄唇。
怪物的血肉堅硬,但唇確實很柔軟的,蘇棠音的指腹在他的唇上摩挲著,這張唇說過很多動聽的情話,表過白,訴說過誓言。
他們結婚的時候,景柏說,會用生命去守護她,愛她,至死不渝。
他確實做到了這些,連命門都能毫不猶豫送給她。
指尖傳來濡濕,被什么東西輕咬了下,微弱的痛感將她神游的思緒拽了回來。
定睛一看,對上一雙淺藍的眼睛。
那雙眼睛彎彎,還含著通透的笑意。
景柏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含入唇中,舌尖有意無意滑過她的指腹,一股戰栗順著指尖涌向四肢百骸。
“阿景。”
她掙了掙想要抽回來自己的手,景柏卻順勢與她十指相扣,翻身壓了上來,空閑的唇堵住了她的聲音。
帶上她去舟青山的那一天,景柏已經三天沒和妻子親近過了。
可是妻子很困,他只能壓著自己先讓妻子休息一段時間,沒想到妻子剛醒來就撩撥他。
怪物將這認為是妻子求歡的方式,只是妻子臉皮薄,所以從來不敢主動說這些事情。
作為丈夫,伺候好愛人,讓妻子舒服是他的職責和義務。
景柏很喜歡這種事情,覺得人類在某些方面真是聰明的不行,這種身體上的相互接觸和觸碰,比任何事情都要讓他愉悅。
以前的蘇棠音總說景柏精蟲上腦,以為他滿腦子都是些沒營養的東西。
怪物從不辯駁,他就是無時無刻都想與她做這些事情。
怪物是有耐心的甜品烘焙師,妻子是個美味的小蛋糕,撕開精美的外包裝,是甜蜜的奶油,當把奶油吃完之后,軟的只剩里面的蛋糕芯。
景柏撐起身體,小妻子已經暈暈乎乎,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看。
“寶寶,你答應過我的。”
如果他聽話,她會給他獎勵。
比如獎勵一塊美味的小蛋糕。
怪物將盤子中的小蛋糕慢慢吞吃入腹。
優秀的烘焙師會利用僅有的資源讓蛋糕更加美味,蛋糕芯被揉成各種形狀,偶爾會有幾聲別的聲音,婉轉動聽,這是烘焙時候的伴奏,令彼此的心情都更加舒適。
但烘焙之時偶爾會傷到自己,怪物的手臂、胳膊、胸口都被刀叉劃傷,但這些無關緊要,結果是美妙的,過程無所謂。
“寶寶,寶寶……”
烘焙師會親昵稱呼自己的甜品為寶寶,這是一種親昵的愛稱,是對崗位的熱愛。
怪物喜歡做飯。
***
鮫怪和實驗體被聞煦安排在人造湖里,他沒空管它們,先回到家里,屋內空空蕩蕩,他站在偌大的客廳中,管家上前來接過他的大衣。
“先生。”
聞煦壓低聲音:“她醒了嗎?”
“沒,夫人一直在睡。”
“嗯,先做飯吧,她過會兒該醒了,動靜小些。”
“是。”
聞煦沒回屋,先去洗了個澡。
熱水沖到身體上,皮膚上的抓痕隱隱有些刺痛。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胸膛前、脖子上都是血痕,有些還結了痂。
怪物的自愈能力很強,但聞煦有時候會放著那些傷痕不管,心里總是抱著種隱秘的情感,或許許婉枝看到會不會心疼呢?
唇角遷出笑意,只是看起來勉強的很,又或許是在自嘲。
他和景柏不一樣,蘇棠音看見景柏受傷心疼的不行,可許婉枝只怕會捅他一刀。
惦記著屋內的人,他洗澡很快,隨意沖了沖,頭也沒吹就走了出去。
推開房門,里面的窗簾拉著,地上一片狼藉,被撤壞的衣服雜七雜八丟著。
床中央的部位微微隆起,她的呼吸規律,背對著他沒有看他。
聞煦撿起地上的衣服,昨晚上他氣上心頭,下手沒個輕急緩重,她的衣服很多都不能穿了,聞煦看了看款式和牌子,默默記在心里,準備過會兒去給她買新的。
收拾好屋子,他坐在床邊垂首看她。
“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