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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煦挑眉:“難道你不想帶你的妻子去?”
景柏還是掛著那副虛偽的笑。
聞煦:“這位大人,你也別裝了,當年兩個世界的通道莫名被打開,很多怪物通過那條通道來到了這個世界,但總要落葉歸根嘛,你在這里沒待膩嗎?”
他站起身,身量不相上下的兩人對視。
“你難道,不想回去深淵。”聞煦瞥了眼景柏身后的門,“帶著你的小妻子回去,在那里,她只能依靠你。”
一個人類來到滿是怪物的地方,只能依靠屬于自己的怪物。
終其一生,從身到心,都會被怪物牢牢抓在手里。
景柏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忽然低頭悶笑出聲。
身后的觸手極其興奮,跟著他一起顫抖。
許久之后,他終于喟嘆出聲。
“當然想了。”
他抬起頭,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藍色。
“我的妻子,我當然要帶她回去我的地方。”
“深淵,那里是我的世界,也是她的歸宿。”
第15章 五年前
聞煦看著景柏這副樣子,莫名有些同情蘇棠音。
被這么一個怪物盯上,終其一生也逃不開。
還好她喜歡上了景柏,否則……
想到這里,聞煦自嘲笑了下。
他有什么資格說景柏,他和景柏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聞煦又坐了回去,吊兒郎當瞧著二郎腿。
“我幫了你,你也應該告訴我,另一個世界的門什么時候打開,會在哪里打開?”
景柏收起了身后的觸手,坐在了聞煦對面,瑩藍的眼睛與聞煦深綠的眼對望。
“很快了,一月后。”景柏說,“舟青山。”
從哪里開始,就應該在哪里結束。
聞煦點點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也不準備久留,他的女朋友還在家里等他。
剛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回身問還坐在沙發上的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天賦能力是催眠,明明可以消除她的記憶,為什么這么大費周章地裝模做樣?”
景柏沒應聲。
聞煦說:“我們都是怪物,我知道你,怪物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欲望的,你一定想要她知道你的身份,可現在不是時候坦白的時候,你想辦法掩藏,不如直接消除她的記憶。”
“那你呢?”景柏問:“你是怎么對我的病人的?”
聞煦頗有默契的笑了:“就像你想的那樣。”
怪物壓抑不住自己的本性和欲望,聞煦也迫切地用他的藤蔓去觸碰許婉枝,所以他沒有隱瞞,許婉枝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手段也確實強硬。
聞煦不介意許婉枝恨他,事實上,她也確實恨他,可恐懼也好,厭惡也罷,從一開始被怪物愛上,她就已經逃不掉了。
但與聞煦不一樣,景柏現在不打算告訴蘇棠音,還不是時機,如果可以,他要蘇棠音的愛,而不是恨。
但若是事情走到無計可施的地步,他一樣會做出怪物的選擇。
掠奪才是怪物的本能。
想到哪里,景柏的唇角牽起淺淡的弧度,眉目也因此柔和了些。
聞煦沒得到回應有些不耐,挑眉問:“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呢,你為什么不對她動用催眠消除記憶?”
在聞煦詢問的目光下,景柏搖了搖頭:“我消除不了她的記憶。”
聞煦聞言有些詫異:“為何?你可是最強大的怪物。”
景柏忽然間笑了,身體隱隱顫抖,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發顫。
他仿佛真的笑的不行,脖頸微揚,喉結滾動。
“所以說啊。”
“我們天生一對。”
如果這個世界有人能殺了景柏,那只能是蘇棠音。
她免疫于他的怪物天賦,她能打開兩個世界的門。
景柏回到屋中,床上的人安然睡著。
其實只不過幾分鐘沒見,他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要見她,跟她待在一起。
景柏坐在床邊,視線黏在蘇棠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