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淚珠滴落在手背上,混進泥地里。
他胸悶又喘不上氣,勉強撐著身體的雙臂在劇烈打顫。
又過了片刻,萬景耀那雙繡著金縷暗紋的昂貴的靴子出現(xiàn)在眼前,而后重重踩住了他的手指。
他踩得很重,骨骼響動,劇痛瞬時間充斥了這整具脆弱的身軀。
沈照雪頓時眼前一白,耳畔嗡嗡耳鳴著,一時間也聽不見萬景耀說了什么。
漫無邊際的痛意持續(xù)了很長時間,再清醒過來時,他正狼狽地趴在萬府門口,萬景耀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那道合起的大門,成了沈照雪很長時間以來一直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沒有力氣起身,只顫著手抬起了手腕,瞧見自己紅腫扭曲的手指。
再之后,他又微微抬起眼,瞧見正看戲一般站在不遠處的陳洛。
沈照雪此番出行算得上臨時出逃,被帶回宮中之后又關了幾日的禁閉。
右手的手指被草草治療過,纏上了厚重的紗布。
他在窗邊坐著出神,周遭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像是隨著時間流逝正在逐漸被淡忘。
沈照雪木然地看著窗外空白一片的天際,忽然想到了什么,垂首摸向自己腰間。
他摸了個空。
曾經(jīng)掛著玉佩的地方空蕩蕩,玉佩早便在不知什么時候遺失了。
沈照雪怔怔出了會兒神。
夢境一瞬間化為烏有,郁氣在心中積攢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在意了,又在這一刻猛地抵住了心口。
沈照雪驀地翻過身,嘔出大口的血。
他幾乎已經(jīng)分不清現(xiàn)實與否,他什么都看不見,心口又痛又酸,他近乎瘋狂,也不知自己究竟抓住了誰,只嘶聲道:“還給我——”
他崩潰慟哭,撕心裂肺,一遍一遍重復著,說:“把玉佩還給我……”
窗外風動樹搖,后半夜落了雨,淅淅瀝瀝,像是要將這整個世間洗凈。
*
大夫從偏院離開,向著府外走去。
萬聲寒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行至無人之地時,大夫才道:“沈少爺積郁已久,有傷心脈,若有機會便帶著他到鄉(xiāng)下住一段時日,遠離京中舊人,或許會好很多。”
“其他的呢?”
“其余的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常服藥物,看看能否多抑制幾年,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大夫嘆了口氣,道:“藥方得盡快修補,沈少爺身體不同常人,自小體弱,誰也說不準能控制多久,長公子還是得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