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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茗:“不知?如何會不知?”
齊晉搖了搖頭:“若你去過門的那一面,你便和我一樣了,那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
謝茗第二天也收到了這樣一份合同,這合同是被提前送來的,騎著小電驢過來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家的門房,明日的同一時間,曦國的工作人員便會上門來與他確定最終收回的土地面積以及土地的位置。
但想想也知道,現在在洛安城周圍的這些土地必定是要全部都上交的,謝茗默默算了算,他家在這附近有好幾個莊子,算上山頭的話起碼有2000畝地。
他不想簽。
不過很快他就聽說了不簽的下場——上次在朝會上那個試圖撞柱子的諫議大夫李某某,便在今天強烈地拒絕交出自己的土地,而且還口出狂言辱罵,當今圣上。
聽說他在口出狂言辱罵的時候去讓他簽字的官員并沒有生氣,可當他家自己養的護衛沖上前來想要襲擊人家之后,頓時被這位官員帶來的幾個綠衣裳軍人用一種奇怪的叉子插在了脖子兩邊,扣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之前還笑瞇瞇的那一位官員突然臉色大變,用他們手中那個能勉強發出大凌朝官話讀音的黑板子說了一連串話。
大致意思是這個官員居然在自己家里培養武裝勢力,還意圖襲擊朝廷官員,這已經嚴重違反了大凌朝新區政府的法律法規,擾亂了社會治安,所以便將這個李某某當場逮捕,壓入了刑部的大牢——哦,對了,現在刑部已經改名為凌朝新區人民法院暨公安部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這個新的刑部發布了一份新的法規,這個法規被張貼在刑部大門外面,這些官員在告示的旁邊綁了一個白色的喇叭,喇叭一直在不停地宣讀這份法律文件。
聽到這里的時候,謝茗問道:“喇叭是何物?”
手下道:“小的也不知,但那東西頭大腳小,能夠一直不停地發出聲音,而且聲音極大。是那旁邊守著的小官告訴我們這東西是叫喇叭的,小的仔細聽了幾遍,發現這喇叭所說出的話每一遍都是一樣的,語氣停頓沒有任何區別。”
謝茗想著想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東西竟然如此神奇,難道是喇叭里關了一個人?
“小的當時還以為喇叭里關了人,可那喇叭看起來便如寒瓜一般大,無論如何都是關不進人的。”
這恐怕又是如同那暖貼一樣單單屬于異界人的寶物了,謝茗將注意力從喇叭上移開:“那喇叭都說什么了?”
手下立馬道:“都是一些律法,譬如說禁止偷盜搶劫這些常見的,言是做出這種事之后不但要加倍賠償失主,而且還要蹲大牢。”
謝茗:“嗯,還有呢?”
手下聽了好幾遍,已經幾乎將這些法律背了下來:“那喇叭還說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刑部將要查一些陳年舊案,看看有沒有惡人侵占他人財產或者是謀財害命強搶民女等等其他的違法行為。”
“若是查清真的有人這樣做,輕則罰款坐牢,重則無期徒刑,終身監禁,沒收全部個人財產,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手下道:“小的也去問了那官員,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是何意,她說……”
謝茗冷著臉說道:“說什么了?”
手下低下頭回答道:“是沒有選舉、被選舉權,也不可以考科舉,不可以擔任任何朝廷的職位……”
謝茗此時還不明白選舉權與被選舉權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后面那個不可以考科舉不可以擔任朝廷職位,這個倒是蠻好理解的。
“那官員還說了日后想要考科舉做官的話,還要考察家里人有沒有犯罪記錄,若是家里人曾經犯過不可饒恕的罪過,直系親屬便不可以考科舉。”
聽到這話,謝茗咬了咬牙。
他算是知道了這新女帝的心是有多險惡了。
這年頭想要做地主,做財主哪有可能不去強取豪奪?
便說他們謝家手底下的那么多佃戶,反正謝茗自己是說不上來有多少的土地是人家自愿賣的,又有多少土地是他們強搶來的。
關鍵是他們強搶了別人的土地還要把人家留下來繼續種地,也就是說受害者苦主就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而現在這新朝廷居然開始查這些事情了。
謝茗并不認為這點事這新朝廷查不出來,畢竟他們有那么多神器,搞不好就什么可以查清陳年舊案的東西,屆時所有的情況都查清楚了以后,他們手里的土地以及他們的個人財產可不就是女帝的囊中之物了?
謝茗要拿起手中的合同看了一眼,在這合同上還是給了他這種“甲方”一定的自由度的——目前要收的只是京城周邊的他可以自己填寫京城周邊有多少土地,上交了以后只需離開京城,那女帝就算查到他頭上,也不能把他怎么樣。甚至可能因為他乖乖交了土地,而且離開京城,女帝壓根就不查他了。
兩個選擇:交出全部個人財產還是交出京城附近的土地。
這是一出陽謀,謝茗根本無法輕松地解決,畢竟人家女帝現在想要查一些陳年舊案,為民做主,完完全全是正義行為,他如果因為這種事氣急敗壞,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謝茗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突然吩咐手下:“你去,去找譚管家,讓他趕緊出城,帶著地契出城,把那些來路不正的土地全都還給人家,你讓他聰明點。”
手下道:“小的知道!”
不但要把土地還給人家,而且還必須花些銀錢安撫一下,否則這些人家要是去告官的話,謝茗雖然沒有吩咐做這樣的事情,但總歸會沾到一身腥。
這位謝公子眼睛閉了閉,抓住這份讓他頭疼至極的合同。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
而在此時,被謝茗罵著的章慈已經簽字簽到意識模糊了。
這輩子沒簽過這么多的字,為了順利的在春耕之前收回土地,章慈已經坐在辦公桌前簽了好多次自己的名字了,畢竟收回土地的合同她都得跟著一起簽個字……
她都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
陰險狡詐使出陽謀的女帝:“……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當皇帝真是個苦活!
第69章
章慈生無可戀地又簽了半下午合同, 終于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