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能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場景不可謂,不刺激,一個胡子花白的老大臣見到此情形立馬怒吼一聲:
“大膽!何方妖女膽敢站于龍椅之前?”
“快來人了,把她給我拖下去!”
原本還在背自己臺詞的章慈被這老頭粗啞的吼聲嚇了小小一跳,退后一步,正好坐在了那張龍椅上。
章慈:“……”
老大臣:“……”
第66章
章慈坐在了龍椅上, 說實話,雖然鋪了墊子但還是梆硬,坐著并不舒服。
不過章慈也不傻, 她當然知道這龍椅到底代表了什么。
別說這是硬邦邦的椅子了,哪怕這是個坐上去搖搖欲墜的破板凳,只要這是龍椅, 那對于這些人來說就一定是無比高貴的東西,這就是權力的象征。
于是章慈就坐在那沒動。
沒錯, 她確實沒有動, 因為沒必要。
章慈回過頭,與看向自己的楊太后對視了一眼,又跟宋部長對視了一眼。說實話, 以前章慈在看小說的時候總是很奇怪, 為什么里面的人物互相對視了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但輪到自己了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通過眼神是真的可以搞明白對方意思的, 比如說現(xiàn)在章慈就明白了,無論是楊太后還是宋部長都讓她現(xiàn)在不用從龍椅上站起來,于是章慈就安心坐著了。
但章慈安心了,那個穿著紫色袍子的老大臣可安心不了,他見這個穿著奇裝異服站在龍椅旁,不但不感到羞愧, 而且坐到龍椅上之后還如此心安理得的女人, 心里的怒火便仿佛炮仗一般燃燒并爆炸了。
“兀那小女子,你……”
可是他又能怎么樣呢, 畢竟人家楊太后自己都沒有反應,楊太后反而開口幫那女子解圍:“今日哀家與皇帝回朝, 便是要告知諸位一樁事,相信有些卿家已有所耳聞。”
楊太后側(cè)過身子,鄭重道:“哀家已寫禪讓書,將皇位禪讓給曦國女帝陛下,女帝陛下已接禪讓書與玉璽。”
楊太后:“因此,如今大凌朝的皇帝便是這位女帝陛下。”
輕飄飄的兩句話已經(jīng)宣布了大凌朝最重要的皇位歸屬,而坐在龍椅上的那個短發(fā)女子臉上亦無什么表情,這女子是那么年輕,看起來并不是什么有大才能的人(章慈:怒),可她竟成了女帝。
剛才還在指責章慈的那位老大臣突然呼吸不暢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章慈略微抬起了頭,開始背臺詞。
“諸位應當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我們并不是此界人士,不過既然我接了禪位書,那這個皇帝之位我便有信心坐好。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幾百字的稿子章慈也算比較通順地背下來了,中心思想就是皇帝我確實是當了,權力我也要全都收回來重新安排,你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章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這篇發(fā)言稿聽起來確實是有些囂張的,但一個人囂不囂張主要看他的實力,章慈覺得以曦國的實力可以在大凌朝隨便囂張。
不過章慈覺得這份發(fā)言稿很合理,甚至楊太后和齊晉也覺得合理,不代表其他人都這么認為。
比如說在上朝時跪坐在最前頭的那幾個穿著紫衣服的老大臣——大凌朝的官服當然也是有些許區(qū)別的,紫色為三品以上官員的官服顏色,紅色為四、五品官員的官服顏色,綠色為六、七品官員的官服顏色,而青色則為八、九品官員的官服顏色。所以穿著紫色官服的大臣們絕對是整個國家權力頂峰的人,比如說節(jié)度使們就是正二品官,要是他們來上朝的話穿的就是紫色的官袍。
其中一個留著花白胡子的大眼睛老頭兩步便從自己的位置上跨到了中間,一瞧就是老當益壯那種的,他看見章慈也根本不行禮,只是怒氣沖天地說道:“嗟乎!爾等奸佞之徒,竟敢與太后勾結(jié),逼迫圣駕禪位,此乃大逆不道,人神共憤!皇帝乃天命所歸,君權神授,豈容爾等宵小之輩肆意妄為,逼迫其禪位于你?”
章慈:“……”
章慈看著這位老大臣,覺得對方要是去演戲的話,肯定是能演那種忠臣的,看這氣勢真的是很足啊。要不怎么說古代想要當官首先還得長得好看,這一個老頭看起來都正義凜然呢。
章慈往龍椅上一靠:“你是何人?”
大眼睛老頭怒道:“吾乃大凌朝太尉馮晉忠,你這小小一介女子竟如此膽大包天,今日且教你知道,這龍椅你坐不得,我等忠良之臣,雖知勢單力薄,但亦要秉持正義,誓死捍衛(wèi)先皇正統(tǒng),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爾等奸佞之徒,若不及時悔過自新,必將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為天下人所不齒!”
這人說話還真是一套一套的,章慈剛想回答,竟然又站出來了一個胡子更白的老頭,臉上仿佛已經(jīng)氣得快冒煙兒了,他是站出來指責楊太后的。
“哀哉!太后貴為天下之母,本應慈愛眾生,輔佐皇帝,共守社稷。然觀楊太后之行為,竟與異界賊子勾結(jié),逼迫圣駕禪位,此舉實令天下震驚,百姓痛心。
太后身為先皇之遺孀,應承先皇之志,恪守婦道,輔佐幼主,保我江山穩(wěn)固。然太后今日之行徑,已背離先皇之遺愿,望太后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恢復先皇正統(tǒng),還天下一個清明之世!”
章慈:【……這些人怎么說話一套一套的,他們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說出這么一大串的?我剛才那段發(fā)言稿還背了半天呢!】
系統(tǒng):【宿主,人家可也是從小就開始念書了,有這點本事不是正常的嗎?】
章慈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沒準他們也提前準備好了稿子呢?】
系統(tǒng):【如果這樣想能讓你開心的話,你可以這樣認為。】
章慈:【……】
章慈不搭理這個噎死人不償命的狗系統(tǒng)了,因為現(xiàn)場其他的曦國人說話他們根本聽不懂,所以章慈是唯一的發(fā)言人,她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回憶自己之前準備的稿子,冷漠地看著幾乎全都站起來,對她怒目而視的大臣。
“馮太尉是吧?你們還真是忠良之臣,我且問你,七日之前此處發(fā)生了何事?”
馮晉忠臉上一梗:“七日之前……”
他有些說不出口,畢竟7日之前亂軍可是進城了,不但進了城,而且還沖進了皇宮,逼迫著太后抱著小皇帝逃跑。
他不說,章慈可是會說:“7日之前,楊太后與皇上是如何到碎巫山的,爾等應該清楚。若非我救了他們,如今必定國將不國,是也不是?”
“可跟著楊太后一起被救的可不是沒有臣子啊,那齊晉齊侍郎,霍鳴寒小將軍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楊太后身邊,我可未曾在楊太后身邊見到爾等,是也不是?”
“今日上朝,原本該到位的該是187位固定官員,而今只有56位,剩余的除了告假的,應該還少了近100位官員,這100位官員便是在叛軍入城之時帶人奮力抵抗,重傷或失去了性命,是也不是?”
章慈掃視了一眼,底下這些人被他這一問,似乎有些氣虛一樣,竟也沒人敢上來打斷她的話——畢竟有那么多軍人在旁邊圍著呢。
章慈冷笑了一聲,想到他們從進城這一路來看到的那些殘垣斷壁,那些被血跡浸染了的土地:“亂軍入城,爾等既未拿起武器保護你們口中的百姓,又沒有用你們的血肉之軀來保護君王,甚至面對太后與皇帝逃亡這種現(xiàn)狀面無憂愁,自己都做不到奮勇犧牲,卻好意思指責太后娘娘一弱女子。”
其實在這些大臣來之前楊太后也找了幾個內(nèi)侍宮女問過了,叛軍來襲那天雖然少有人像齊晉和霍鳴寒一樣那么速度地趕到皇宮護送太后與皇帝逃亡,但其實也有不少人拿起武器對抗叛軍了,甚至有不少大臣因此喪命,也有人在太后與皇帝離開宮里以后才趕過來,否則皇宮里根本不會有人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