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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拂玲御劍回到離火,注視著母親將父親帶走。
臨走之前母親和醫(yī)修長老說了什么,她沒聽清楚,但看長老的表情就知道不會是好事。
爹真的要死了嗎?
越拂玲只要一想到父親會死就異常恐慌。
不可以。
必須做點(diǎn)什么才可以。
她再次抬頭看著天空中即將落下的月亮。
天快亮了,月亮馬上就要走了。
云微雨一直在她身后,感知到她的情緒還沒好轉(zhuǎn),便想再安慰她一下。
越拂玲在此刻回眸問他:“大師兄,你說我去求生滅宮和鎮(zhèn)殺殿,讓他們借出碎片幫父親療傷,他們會同意嗎?”
云微雨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yōu)榱朔乐顾槠粨寠Z,連護(hù)山大陣都打開了,怎么會借出來呢?
人家也是花費(fèi)了很大代價(jià),堆了無數(shù)同門性命才將碎片拿到手的。
沉默蔓延開來,越拂玲突然話鋒一轉(zhuǎn)道:“下一個月圓之夜很快就到了吧?”
云微雨意識到什么,擰起眉頭:“師妹,你不要亂來,我們肯定能想到辦法救師尊的。”
“大師兄,我剛才沒聽見,但你聽見了吧?娘剛剛是不是讓孫長老給父親準(zhǔn)備后事?”
云微雨沉默下來。
越拂玲自嘲一笑:“我曾經(jīng)萬分避諱與北庭太子的所謂命定姻緣。”
她恍惚了一下,喃喃道:“但我現(xiàn)在好像只能指望這個人了。”
越拂玲仰頭閉了閉眼,眼淚滑落下來:“你說他會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很丑,很兇,很壞?”
稍頓,她又笑了一下:“不過無所謂啦,只要可以醫(yī)好父親,他便是個修羅鬼,我也愿意去見見他。”
“你會幫我的,對吧,大師兄?”
云微雨沒辦法拒絕她。
先不說她的眼淚和那個眼神讓他說不出拒絕,便是越舟瀕死這件事本身,確實(shí)也只有找北庭幫忙這一個辦法了。
就算現(xiàn)在馬上破解出其他碎片的蹤跡,也是來不及奪來醫(yī)治越舟的。
沒時間了,師尊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云微雨自詡優(yōu)秀,可到了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若拒絕幫師妹,便等同于是讓師尊等死。
師妹能讓他幫什么呢?無非就是一件事。
便像是從前那個月圓之夜送龍湘前往北庭一樣,越拂玲希望他送她上去。
龍湘。
云微雨也會時不時想起這個人。
他只要得閑就會去千魂殿看看她的魂燈如何。
自上次她的魂火死灰復(fù)燃后,她的魂燈就一直燒得很奇怪。
那魂火時而高漲時而弱小,其他人根本沒注意到這樣的變化。
師尊事前只看到高漲,怕還以為龍湘真的在北庭過得很好。
她應(yīng)該有幾次差點(diǎn)死了,但又被救活了。
北庭……現(xiàn)在師妹又要去北庭。
云微雨如今越發(fā)好奇北庭那位太子雪到底是何許人也了。
被人好奇的太子雪,他并不是青面獠牙的修羅鬼。
他是高貴的,明麗俊美的,如寫意的畫卷,詩情畫意。
他教人修煉時音色和潤,娓娓道來,如龍湘初來乍到時在北庭經(jīng)歷的那場春雨,潤物細(xì)無聲。
——至少他外在表現(xiàn)出來的是無可挑剔的貴公子。
“看書,我臉上沒字。”
經(jīng)由提醒,龍湘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書上的心法是半點(diǎn)沒讀進(jìn)去。
羞恥。
美色誤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真是說得一點(diǎn)都沒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