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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放開手,倒在走到她身邊的青年懷中。
“血都給你。”她啞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殺了他。”
北庭雪居然能接住她,真是出乎預料。
龍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驚喜他的“有力”。
她滿是鮮血的手送到他唇邊,捧住他的臉拉下來,將他按在自己頸間。
“別生氣了,下次肯定不讓人把你帶走了,好不好?”
北庭雪得承認,他今天走到這里很艱難。
外面陣法重重,他是這個樣子,每破一陣都心神受創(chuàng)。
但瓔珞送來的感應讓他沒有辦法不來。
既是他的妻子,便是他的責任,理應得他守護。
他設想過看到的畫面大約不美好,也料到里面在發(fā)生什么。
但真的看見了龍湘滿身鮮血,聽她氣息奄奄尾音顫抖的話語,他好像沒辦法和預想當中一樣平靜坦然。
北庭雪以為自己做不出當著眾人的面吸血這樣的事情。
他總是和那位父親不一樣的。
可聽著龍湘微弱的呼吸,還有那句輕描淡寫卻引動山海的“殺了他”,他闔了闔眼,用唇齒替龍湘止血。
說來說去似乎還是那句老話。
“……不能浪費。”
第20章
北庭長淵在北庭雪出現(xiàn)之前,哪怕虛弱病態(tài),但神色還是高貴淡然的。
他得到了自己短期內(nèi)都不會死去的預言,面對龍湘這等弱小的螻蟻連話都懶得說。
但北庭雪一出現(xiàn),不單他身邊的人開始慌亂緊張,連他自己身軀都開始顫抖,比龍湘看起來狀態(tài)都差。
喝了她那么多血一點用都沒有,還抱有希望覺得是喝太少了,兒子一出現(xiàn)就嚇成這樣,當真是丑態(tài)百出。
龍湘靠在北庭雪懷里,手無力地抓著他的發(fā)絲,他發(fā)絲柔滑冰冷,像上好的緞面,她實在抓不住,幾次手都無力地滑落下來。
她以為北庭雪要對付北庭長淵,會用很多血,已經(jīng)做好再次暈過去的準備,但并沒有。
北庭雪很快就直起身,她沒暈過去,他也沒索取無度,甚至還幫她抹去了傷口。
他將瓔珞送到她手中,提醒道:“教過你怎么用的。”
龍湘后知后覺地抬起顫抖的手,試圖啟動瓔珞為自己療傷,被北庭雪阻止,他又將瓔珞收了回去。
她呆呆地望向他,看見他眼中倒映的自己。
傷口開在頸動脈,血噴得驚天動地,哪怕此刻傷口已經(jīng)不在,但她不僅衣裳染血,臉和發(fā)絲也不能幸免。
她這樣與北庭雪擁在一起,還把他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也染了血。
血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流,經(jīng)過金漆符文的時候,符文閃爍幾下,居然漸漸熄滅。
這也是至今龍湘都沒有因為符文受傷的原因。
她突然想到什么,去看北庭長淵,果然,隨著北庭雪身上符文先熄滅,他身上的符文也熄滅了。
這個人方才不曾因為她的血恢復半點精神,卻在北庭雪飲她的血有了些氣力之后跟著氣色好了些。
符文一熄滅,他又變成了老樣子。
北庭長淵幾息前還因符文稍有些底氣,現(xiàn)在又開始不斷后撤。
“離開這里。”
他只能說得出這四個字,身邊人立刻要護送他離開。
他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望著北庭雪,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非常小心,生怕他出手。
陸續(xù)走過了很多醫(yī)者和護衛(wèi),北庭雪都漫不經(jīng)心,紋絲不動。
饒是如此,這些人依然不敢放松,與面對龍湘時是完全兩種狀態(tài)。
在護著北庭長淵經(jīng)過的時候,分明兩方陣營距離不近,但北庭雪一個眼神過來,那群護衛(wèi)瞬間打了個哆嗦,連被簇擁在中央的北庭長淵也渾身一震。
僅是和北庭雪對視一眼,他就眼睛一閉暈死過去。
現(xiàn)場靜得落針可聞,醫(yī)者們擔心王上的身體情況,但北庭雪站在這里,他們噤若寒蟬,不敢亂動,急得汗流浹背。
龍湘突然感覺到北庭雪動了。
他笑了起來,給了龍湘一點靈力,讓她感覺輕松不少,可以自己站在那里。
隨后他走到擺滿了龍湘血碗的桌案前,廣袖一揮,血如紅光,頃刻間消失不見。
他沒有喝,而是全送回了龍湘體內(nèi)。
她氣力極大恢復,蒼白干癟的肌膚重新有了血色和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