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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遙本欲一道去的,但是卻被蕭晟攬在懷中“沒事,你另一個丫鬟也找到了,讓她侍候著就是。”
林夙遙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蕭晟,明明不算多長的時間,卻好像過了很久,她看得出他憔悴了許多。看來自己讓他擔心了。
蕭晟自然不可能讓林夙遙離開自己的視線,只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他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那個人。林家的侍衛,曾經,謝家旁系幼子,誰能想到謝家竟然這般舍得。
從蕭晟出現到云水脫身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變故,青峰只冷眼旁觀,若說有什么情緒反應也只是對著林夙遙。
擦拭了眼角的淚水,林夙遙冷靜下來。對于青峰她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但是背叛之舉卻也不能一筆勾銷,微微垂下頭輕聲道:“放他走吧!”
“好!”蕭晟沒有反對,點頭應允,看向已經聽到了這話的青峰,眼神示意他離開。
青峰深深的看了眼不再看他的林夙遙,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離開了這里。
林夙遙心中嘆息了一回,剛要再說話,卻被人凌空抱起。蕭晟的目光在她脖子處停留了下,怒意迸發“是誰傷得?”
“不是什么大事,不礙事,是我自己。”林夙遙輕聲解釋道。
為什么?蕭晟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是他無能護她才會讓她自己動手自保,還要追問什么。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像是承諾的話出口,蕭晟抱著林夙遙走了出去。一路之上兩人都沒再開口,尋了一處干凈的院落,找了大夫給林夙遙瞧了脖頸上的傷,蕭晟親自動手小心的為她包扎。
林夙遙僵著身子有些不適,蕭晟的動作很輕不至于讓她疼,但是他冷著的臉的樣子分明是心中壓抑著怒火,這怒氣是對著誰的不好說。
“稅銀之事可有頭緒,這里的主人很肯能就是稅銀案的幕后之人。”林夙遙猶豫了會撿了些能說的問了出來,至于前朝余孽之事她尚不確定是否能提,青峰到底是她家族中的侍衛,若是真的被打成前朝余孽,有心人若是動了心思,林家只怕難逃干系。
蕭晟手上的動作不停,小心的為她包扎好傷口才回道:“已經差不多了,這件事情確實是一個勢力,但是主事的人卻不是同一個。”
話到此處,蕭晟停頓了下才又道:“你好好養傷,過幾日咱們就回京,放心。”
林夙遙看他臉色不大對,聽了這話心中也有些不悅,之前出京沒有瞞她,這會兒倒是瞞著她不愿說。既然他已經查到了,那么是不是也懷疑林家。
想到這里心中也有些賭氣“王爺說了算,何必再和我說。”言罷,轉過臉不愿看他。
蕭晟聞言露出無奈的表情,掰過林夙遙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悅安,我不想再給你時間,我以為我很有耐心但是現在才知道不是,所以悅安,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但是你是否能夠一樣對我坦誠相待?”
坦誠相待?林夙遙張張嘴想說,但是卻說不出口,一雙明眸暗淡,她能說嗎?說她上一世嫁給了他的弟弟,落得一杯毒酒的下場。
不能說不是嗎?林夙遙垂下頭。蕭晟抱住她嘆了口氣緩緩的道:“稅銀之事乃是前朝余黨所為,青峰是他們安插的一枚暗棋,目的是什么,我已經有些線索,但是尚不能確定,等到確定之后我會告訴你。我不會讓青峰之事牽連上林家,你只管放心。”
“抱歉,我還沒想好。”林夙遙靠在他的懷里悶悶的道。蕭晟抬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青絲嘴角含笑“沒關系,我等你。”
已有了蕭晟的陪伴,又得知白鷺身上的傷沒有大礙,林夙遙的心徹底松了下來。這一夜她睡得極好,少有的沒有夢到前世的種種。
只是直到兩日之后他們啟程回京,林夙遙才知道當日青峰的話真不是誆她的,他們竟然真的派了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樣回了別院,卻被蕭晟看了出來,沒有當場戳穿,故布疑陣迷惑了那些人。
只是林夙遙想起那日的混亂有些奇怪,可惜蕭晟卻閉口不言,只道是那日出了岔子,走露了風聲叫那些人得了消息這才趕到她哪里想將她劫到他處,幸而沒有真的出事。
這話一聽就很假,林夙遙對著蕭晟擺了個假笑的臉,才哄她說不會瞞著,這會兒就當她傻子。哼,不提就不提,橫豎她不稀罕。
☆、第四十七章
江南水患,皇帝派誠王為欽差,前往賑災,以淮陽府為首的江南重災區的官員自然不敢再心存僥幸,上下官員齊心協力務必讓欽差看到眾人的努力,以免水患解決自己卻是落得丟官的下場。
因此不過月余江南之事倒是進入了尾聲再有些人看來是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倒不是說水患解決的好,但是比起一開始朝堂擔憂的災禍衍生的問題,卻是半點沒見著,倒像是有什么人在幕后推動事情的解決。
水患既平,諸事妥當誠王一行自然不久留江南,慶功宴之后就要擇日啟程回京。
沈熙云推掉下頭送上來的禮物,辭別了蕭銘回了暫居的府邸,只是一入內室就臉色沉下“出來!”
只見屏風處轉出一人來,來人身量挺拔,面若冠玉,翩然君子之風,只雙目之中隱有城府。
“多日不見,表弟一向可好?”來人笑容可掬。
沈熙云沉著臉,不見往日的儒雅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轉瞬即逝只冷淡道:“不勞你費心,江南之事已了,雖沒有落下證據,但蕭晟心中只怕已經清楚,你不想著收尾還想做什么?”
“他就算知道又如何?”來人嗤笑道“算起來咱們都是表兄弟,可惜道不同卻是無緣一聚。倒是云表弟同他有些交集。林氏女沒眼光云表弟又何必掛懷。”漫不經心的話語透著些許的古怪。
沈熙云本來不打算理會來人的胡言亂語,左不過是那些話,但是沒成想他既然扯上了林夙遙,當即臉色一變“你們那些事情與林姑娘不相干,謝謙,若是你敢動她我覺不饒你。”
謝謙皺眉看向他,嘴角勾起“遲了!”
沈熙云一驚立時伸手抓住謝謙的衣襟怒道:“你做了什么?”盛怒之下沈熙云的力道不輕,謝謙吃痛微皺眉頭,隨即舒展只淡然道:“沈熙云,你既然要故作大度將心愛之人拱手想讓,又何必再做這般深情的模樣實在難看的很。說實話,我當真看不起你,連個女人的守不住,當真是枉為男兒。”
謝謙的冷嘲聽到沈熙云耳中自然是一陣火大,但是他更擔心林夙遙,手中的力道加重,沈熙云冷著臉一字一句道:“告訴我,林姑娘怎么了?”
謝謙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的思緒“本來我想著你既然喜歡就將她送給你,可惜到底小瞧了蕭晟,人被救了回去。”
聞言,沈熙云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恨恨的將謝謙甩到一邊厭惡道:“你那些鬼蜮伎倆最好不要再用,不然不需要蕭晟動手,我會親自取你的命。”說完就拂袖離開,不愿再看謝謙一眼。
謝謙倒在地上一身狼狽,卻不失風儀,看著沈熙云頭也不會的離去低著頭呵呵笑了出來,最后變成了大笑不止,眼中卻滿是悲涼之意。
摩挲著手上的一枚戒指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這他謝家百年的謀劃,到如今卻是成了死局,當真是讓人覺得諷刺。
一道身影從房梁之上跳了下來落在了謝謙身前,跪下稟報“少主,皇孫傳信,速歸!”
在這人落下之時謝謙止住了笑聲,恢復了之前的淡然,聞言只讓來人扶了自己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的道:“吩咐晨將那些人處理掉!”既然已經暴露給了蕭晟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只是可惜了。
三日后蕭銘領著人離開了江南回京復命。蕭晟一行因為帶著傷患,倒是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一路緩緩歸京,卻是和快馬加鞭的蕭銘一行前后腳回到了京城。
兩位皇子先后領了皇命出京辦事,都辦得不錯,睿王倒是在眾人預料當中,但是誠王此次倒是出乎人呢意料,江南的水不淺,誠王初到江南就能壓下本地的豪族,并且掌握主導權,壓制江南的官場實在讓人高看一眼,有心思活泛的不免想著什么。
雖然睿王論身份,論才能都是諸皇子中拔尖的額,但是既然沒有正式冊封,那就皆有可能。這些心思暫且不提,蕭銘回京之后往皇帝處復命,蕭晟卻是想將林夙遙送回了重華宮,才去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