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晟如何看不出他的舉動只笑道:“確實不早了,冷軒送林公子和林姑娘回府。”
蕭晟身后一人出列應聲,林鈺雖然不滿但是不愿再耽擱下去,只由著他們跟著。
林夙遙自先前出聲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語,只冷著一張俏顏,此刻越過蕭晟往外而去之時卻頓住腳步低聲道:“蕭晟收手吧!”
蕭晟眼中冷意閃現,收手怎么可能,難不成那個人會比他更好,他的目光落在了緊隨林鈺的沈熙云身上。
回府之后,林夙遙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玉兒回了自己院子,沈熙云有心問幾句,可惜她卻沒有應的心思。
看著遠去的身影,沈熙云嘴角溢出一抹苦澀,林鈺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卻只能嘆息一回,一邊是妹妹一邊是至交,他也不好說什么。
沈熙云轉眼就恢復了精神轉頭笑著道:“我無事,不必擔心。其實我心中早就明白遙兒對我從來沒有男女之情,之前不過是心存僥幸只要她一日不識情愛,我終是有機會的,如今看來不過是老天爺不愿給我這個機會。”睿王人品才學遠勝于他,唯一可憂的卻是不知道他是否會真心待遙兒。
“遙兒不過是一時糊涂,熙云不必擔心。”林鈺篤定道,他絕不會讓妹妹嫁給蕭家的男人。
兄長的決意,林夙遙無心去思考,好不容將小玉兒送回了床榻上,才任由白鷺幾個幫著解發梳洗,夜已深,燭光照映著銅鏡里不甚清晰的面孔,林夙遙撫上自己的眉眼,嘲諷的笑出聲。
她總是會忘了這幅皮囊還年輕,不過紅顏易老,就算再絕色又能如何。
蕭銘當初能狠得下心,大抵也有此原因,這世間男子又有幾個會向父親一樣愿意守著結發妻子一世不離。她上輩子貪心太過最終不過是自毀一生,若不是蕭銘的縱容,父兄的護持和蕭靖的算計,在那場波云詭異的儲位之爭內也許她根本活不下來。
到頭來不過是做了他人的棋子,蕭靖那么聰明的人,走一步看十步,后來的種種只怕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她傻得可以。
白鷺小心的為她取下頭上的發簪,聽到那冷嘲的笑聲手上的動作一頓,低著頭心內嘆息了一回。忽然走到一旁跪下道:“姑娘,奴婢還有一事。”
這一番動作讓屋內眾人皆是一驚,綠芽和紫嫣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之意。
“什么事?”林夙遙看向白鷺心中也納罕得很,她不信白鷺會背叛。
白鷺起身向外走去,不一會兒就拿了一盒子進來,那盒子四四方方的很是精美,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般之物。
頂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白鷺將盒子放在梳妝臺上打開,只見一陣軟和的光亮,一座精美的琉璃花燈出現在其中,更讓人稱奇的是內中放置一個鵝蛋大小的夜明珠,因而不許明火這花燈也亮了起來。
這般貴重之物白鷺如何會有,林夙遙只一眼就知道花燈的出處,臉色立時就沉了下去。
白鷺再次跪下請罪道:“這是睿王殿下派來的冷侍衛私下交給奴婢的,奴婢本不欲收,但是冷侍衛說就算奴婢不收,這東西還是會到姑娘手中,不過是多謝周折。”那冷侍衛的原話卻不是這么簡單,但是白鷺不想再給姑娘添煩心,卻是一語蓋子。
林夙遙伸手撫過那琉璃花燈,沒有明火自然不會灼人,只有帶著溫暖之意。手心的微微暖意卻讓她猛地一驚,“啪”的一聲將盒子蓋上。
“收起來吧!白鷺扣三月的月錢,下去吧!”這東西還是還不回去的,她也不想再看到,白鷺自然有錯,但是白鷺不接,那人難不成就沒辦法送進來嗎?大概是不可能。
聽到處罰白鷺松了口氣,不過是扣月錢實在輕的很,她忙起身將盒子收了起來這般貴重的東西自然不能亂放,姑娘不想看到也不過是找個箱子收起來。
紫嫣和綠芽也是松了口氣,紫嫣上前接過白鷺之前的工作,這會兒兩人心里都開始想念青鸞了,從前只覺得姑娘待青鸞好,這會兒青鸞病了才知道有她的好,有她在好歹能勸勸姑娘。
☆、第三十一章
本朝沿襲前朝科舉之制,三年一次的會試乃是大事,全國舉子齊聚京都,就是為了一躍龍門,從此仕途亨達,似林鈺沈熙云這般世家子弟尚好些,寒門子弟卻是只此一路。
饒是林夙遙對兄長很有信心,也不免惴惴不安,將其余之事都且放下,只每日里親手做羹湯給兄長滋補身體。林鈺雖然不愛但是妹妹的一番好意怎能不受,因而每回都是用了不剩。
尚是初春時節,舉子們身著單衣入場,若是身體不佳的只怕壓根扛不住,好在林鈺自幼習武倒是不怕這個,連考三場回了府里不過狠狠睡了一遭就恢復了元氣。
紫竹院內,林夙遙陪著母親說話,林沈氏吩咐了周嬤嬤幾句才轉過頭對著女兒笑道:“你哥哥這場大事總算是過去了,咱們也有閑心做些其他事了。”
“是該好好準備準備了。”忽然外頭接了一句,不是林鈺是哪個。林鈺掀簾子進來對著母親問安才坐到妹妹身邊。
林夙遙笑著問道:“哥哥可用過吃食?好些了嗎?”
“沒什么問題,要說里頭也沒什么,只是那睡覺的地實在太臟了些,我這哪里是累的,分明是睡不好。”林鈺雖然不怕苦,但是到底是世家子弟,對外物能講究的時候覺不會愿意將就。
林夙遙自然了解兄長抿嘴笑道:“那祝愿哥哥一舉登科,再不用受這苦了。”
“只瞧好就是。”林鈺亦笑道,他考完之后感覺不壞。
林沈氏笑道:“這就很好,若是你考不上可對不住你妹妹這些日子親手做的羹湯,你父親還私下里說,連他都沒得過。”自家夫君一把年紀了同兒子吃醋,倒是讓林沈氏苦笑不得。
林夙遙再沒想到父親還會說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攬著娘親道:“既是這樣女兒每日做給父親和娘嘗嘗,只不許嫌棄不好喝。”
“不過是你父親一句玩笑話,哪里要你真的每日下廚,女孩子家家的當心傷了手。”林沈氏撫著女兒柔嫩的手嗔道。
林夙遙笑嘻嘻的倚在母親懷里,林鈺瞧著好笑索性接過母親剛才的話道:“馬上就是妹妹的及笄生日了,娘看咱們還要準備什么?”
適才林沈氏所言也是此事,聽得兒子提起她才道:“若是依著娘的主意必然不能比你瓊妹妹差,但是你父親的意思卻是不要大辦,娘只覺得委屈了我兒。”林沈氏臉上露出疼惜之意,輕撫女兒。
林瓊的生辰前些日子已經辦過了,老夫人出面遍請京中上等人家,又有林婉將要嫁入皇家之事,等閑人家都沒有拒絕,很是熱鬧了一番。論理及笄之時應該有親近姐妹作為贊者,但是林張氏卻是直接和三房說好,把這位位置給了林凌。林瓊雖不樂意但也無法,林沈氏不滿,林夙遙卻也無所謂,她和林瓊好,但是卻不一定萬事要順著三房,因而那日她不過是露了個面就同林沈氏回了自家院子。但是私下里卻也送了一份和林瓊心意的禮物到她院子里。
經此之事,靖安候府三房不和已然是明面上的事情了,聰明人自然想起林家那份指婚,也心中各有思量。
林鈺倒是對父親的心思知道幾分聞言也點頭道:“雖然不能大辦,但是該準備的卻也不能少了去。“
林沈氏心中尚有些不平,不過見兒子也是這個意思,女兒又沒有意見也就罷了。
林家連續兩場及笄之宴,不獨外人,就是府內下人也未嘗沒有比較之心,待看到二房宴客規模遠不如自家姑娘時大房下人心中自然有些得意。
這場宴席林鈺自請出手自然不會讓妹妹委屈了,雖然沒有大宴但是一應的物件都是上上等的。倒是讓一開始小覷的大房眾人說不出話來。
只是正經的及笄禮少不得賓者和贊者,德高望重的長輩倒是好辦,就算祖母推脫還有他外祖母,只是交好的姐妹,林鈺卻是怎么也不愿找林凌或是林瓊,林沈氏的意思是從娘家姐妹里尋一個,林夙遙倒是無不可。算起來她兩世的及笄之禮都不算是大辦也是注定了的。
只是沒曾想蘇磬遞了話要給她充作贊者,林沈氏自然歡喜,她不知道這其中尚有內情,只想著蘇磬身為郡主,到底身份貴重,自家女兒的及笄之禮本就沒有請外人,若是再沒幾個壓得住場面的實在委屈了女兒,兼有女兒入京一年但卻不曾有幾個閨中密友未免有些孤單,蘇磬名聲極好,若是交好,將來也好為女兒做個引路人,大房的姑娘如今看來是指望不上的。林沈氏一番慈母心腸,縱然是林鈺也說不得什么,更何況是林夙遙。
知道蘇磬前來已然是定局,她也不過是嘆息一回,掩口不提。林夙遙原以為來者不過是自家親戚,不想不知蘇磬,尚有陳慧也來了。加上林沈氏娘家的幾個侄女,林夙遙的表姐妹,閨閣之中倒是不顯得寂寥。
端坐于席上由外祖母為自己吟頌祝詞,梳頭加笄父母兄長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著,前世與今生相互交映,前世她這個時候已然受蕭銘蒙騙執意要嫁他,致父母兄長的反對于不顧,饒是如此父親依然在這個時候撐著為她辦了及笄之禮,只是在最后賜字時賜下“慎之”二字似是最后的提醒,到底是她辜負了父親的一片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