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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兒跟著白鷺進(jìn)來見了林夙遙福身問好脆生生的把話講明白,說是自家姑娘一個人待得悶,請林姑娘一塊過去用膳有伴。
林夙遙的臉上露出有趣的笑意,這么巧,她這會兒沒飯吃,就有人來想請,這位陳慧當(dāng)真的不怕和她走進(jìn)了受她連累。
既然人家誠心相邀,自然也不推拒,見自家姑娘答應(yīng)了下來,白鷺忙為姑娘整理了下衣著。才跟著芳兒前往陳慧房內(nèi)。
幾位姑娘住的極近,不過抬腳的功夫。陳慧的屋子與林夙遙屋內(nèi)一致,不過是多了兩個宮女,林夙遙原本也有的,不過來了個內(nèi)侍傳話說是調(diào)去幫忙,這就一去不回了。
見了她來,陳慧倒是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起身相迎,請她入座。
應(yīng)該是陳慧之前就吩咐了,入座之后兩宮女就擺上了膳食。林夙遙嘴角微揚看向陳慧,食不言寢不語。兩人相對而坐飯畢,凈手漱口。
陳慧方道:“一個人用膳未免寂寞,林姑娘若是不棄,作個伴可好?”
“蒙陳姑娘不棄,榮幸之至。只是我還以為陳姑娘會同趙姑娘一起。”林夙遙眼中微露好奇之意,畢竟她們兩人是一塊來的,自然不可能是碰巧,應(yīng)該是約好的,既然這樣如何會執(zhí)意找上自己。
陳慧無意多談只道:“趙琦約了其他人。”
想到之前眾人對待陳慧的態(tài)度,林夙遙閉口不言。算起來她上一世并沒有見過陳慧,倒是見過陳慧的妹妹。
陳家在景元二十年,也就是四年后因為一場戰(zhàn)敗而被抄家,內(nèi)中的原因自然不會這么簡單。但是陳家一敗涂地滿門淪落卻是事實。
而陳慧在那之前就沒了消息,有傳言北疆戰(zhàn)事時她亦在,但是事實如何卻不得而知。
有了陳慧相助,最起碼林夙遙不必為了每日的飯食煩心。太后連著幾日每日都要招幾名姑娘去說話,但是從來不曾問起過林夙遙,像是完全忘了這么一個人。
林夙遙頂著那些姑娘欲言又止的神色過得倒是自在的很,雖然不能離開壽安宮,但是沒事走走還是可以的。
大抵她不不可能有機會再入宮,如今換個心境再看看這宮里頭的景致也不壞。
陳慧的意圖大概也不在這個,她對著誰都冷淡的很,太后雖然會招她說話但是不過是比起林夙遙好些,多了幾次也不愛找她。
她亦樂得自在,若是無事就遣人請了林夙遙一塊下下棋。她于樂器詩書之類不大通,但是棋藝絕佳,若是全力而出,林夙遙多半只能是慘不忍睹。
好在下了幾回知道她的實力之后,陳慧有所收斂,大抵是怕下走了這個連個下棋的都沒有。
饒是如此,林夙遙也有些怕了,這日難得陳慧又被招去了。林夙遙也不愿在房中帶著,只帶著白鷺到園子里散散心。
若是景致自然御花園的好,不過她們卻是去不得,不過壽安宮內(nèi)的小花園也是不錯,繞過中間的池塘,白鷺瞧著那假山上的小亭子笑著道:“姑娘,不如咱們到那亭子上去,那兒高只怕能瞧見御花園。”
林夙遙雖然沒那個意思,但是瞧著白鷺一副高興的模樣也笑了笑,隨了她的意。
行了不遠(yuǎn),在假山下,忽然一個東西落了下來,險些砸到了白鷺,細(xì)看,乃是一個鳳凰模樣的紙鳶。
白鷺撿起這個精巧的紙鳶納悶道:“這好端端的哪里飛來紙鳶,這宮中還能隨意放紙鳶不成?”
一般人自然不能,但是總有能的,林夙遙接過紙鳶瞧了瞧,在不明顯處看到一個熟悉的標(biāo)記,嘆了口氣淡淡的道:“只放在這里,宮中的東西自然會有收拾。”
白鷺聽了就要將紙鳶放到石頭上卻聽得頭頂傳來一聲呵斥“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藏本殿下的紙鳶。”
抬頭望去只見假山上露出一個人影,看模樣不過七八歲,但是那衣著赫然是皇子的服飾。
那人從假山之上一躍而下,白鷺嚇了一跳忙站到了姑娘前面。
雖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但是身手卻不壞,從山上跳下來無絲毫損傷,只是站直了身子看向兩人“說吧,你們是什么人?”
林夙遙看向這個傲氣的小皇子,嘴角微微勾起,她倒是不知道蕭衍還有這般淘氣的時候。眼前這個正是皇九子蕭衍,二皇子蕭靖的同胞弟弟。
今上九子,只蕭靖和蕭衍是同母所出,但是其生母沈妃卻是在生蕭衍時難纏而亡,幸而一貫隱于后宮不問世事的皇后出面抱養(yǎng)了蕭衍,同時接過了當(dāng)時不過十四歲的蕭靖的撫養(yǎng)權(quán),不然依著這兩兄弟的情況未必能夠在后宮中好好的活下來。
既然知道這是位皇子,白鷺擔(dān)憂這位小皇子誤會自家姑娘忙道:“殿下,這紙鳶是自己掉下來的,與我們無關(guān)。”
“本殿下問你們是什么人,怎么能在宮中隨意走動?”蕭衍蠻不講理道。
林夙遙微微一笑越過白鷺“九殿下不是猜著了,何必再問。”
“誰告訴你本殿下行九?本殿下行八。”蕭衍露齒一笑駁道。
林夙遙挑眉“原來二殿下這般疼愛八殿下超過九殿下,既然會親手做紙鳶給八殿下。”
這話一出,蕭衍的臉頓時憋的通紅“你胡說,二哥最疼我。”對上林夙遙似笑非笑的模樣登時有些不好意思。
一把搶過紙鳶轉(zhuǎn)向林夙遙道:“你認(rèn)得這是二哥做的,那么我猜猜你應(yīng)該就是那個林家五姑娘吧!”
林夙遙訝異的看向蕭衍,她可不認(rèn)為蕭靖會將當(dāng)日的事情告知幼弟,那么蕭衍從哪里知道這些的。
☆、第二十三章
蕭衍見林夙遙一臉懷疑的模樣嗤笑道:“本殿下才不關(guān)心你是誰,不過是偶爾聽到一句。你長得不算最好看,要做本殿下的四嫂也不知道努力點,還是你知道配不上我四哥所以已經(jīng)放棄了。”不懷好意的眼神掃過林夙遙,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結(jié)論。
看來蕭衍確實不知道,應(yīng)該是偷聽了幾句。林夙遙腦中轉(zhuǎn)了幾圈待到聽到他一口一個蕭晟,臉色不算多好,只淡淡道;“九殿下所言甚是,臣女不過蒲柳之姿自然配不上睿王殿下,殿下還是不要再說這話了。”
蕭衍本來不過是取笑幾句,見林夙遙態(tài)度冷淡才覺得不好,又不好自打嘴巴只能期期艾艾的看著林夙遙一臉糾結(jié)。
倒是林夙遙瞧著他那模樣覺得有趣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何曾見過蕭衍這般模樣。
聽見笑聲蕭衍只覺肯定是笑自己的,臉色通紅氣怒道:“大膽,你笑什么?”
林夙遙伸手摸了摸蕭衍的頭含笑道:“九殿下真有趣。”
蕭衍睜著大眼看著林夙遙含怒道:“你剛才逗我,你,你!”
“九殿下這話可是冤枉了臣女,臣女何曾逗殿下。分明是九殿下一來就橫加指責(zé)。”林夙遙含笑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