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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鴻深吸一口氣,心里突然刺痛起來,模模糊糊的想:難道我便任他給人殺了?
他其實(shí)是知道答案的。
只是不敢深思下去,臉上神色陰晴不定,始終無法出聲應(yīng)話。
周思棋見他猶豫,眼底頓現(xiàn)喜色,慢慢伸出手去,與他握在一處,故意拖長聲音道:“大哥,我實(shí)在冷得很。”
他先前淋過雨後,衣衫一直未干,雖在火邊坐著,發(fā)梢卻仍舊滴滴答答的淌下水來,一雙手更是冰涼徹骨。
葉靜鴻握住他微涼的手指,心頭陣陣激蕩,一時(shí)竟有些糊涂了。全然忘了面前這俊秀青年乃是自己的死敵,只當(dāng)他是曾經(jīng)把酒言歡的好兄弟,輕輕執(zhí)起他的手來,放柔聲音道:“誰叫你去淋雨的?”
“嗯,我以後可再也不敢啦。”周思棋嘴里認(rèn)著錯(cuò),眼睛卻直勾勾的盯住葉靜鴻,一點(diǎn)點(diǎn)湊到他跟前去,低低的喚,“大哥……”
他渾身都已濕透,薄薄的衫子緊貼在身上,目光這樣溫柔多情,如同最甜蜜的毒藥,一下下撩撥人心。
饒是葉靜鴻冷靜自制,這時(shí)也已把持不住,一把將人抱進(jìn)了懷中。
淺淺的呼吸聲就在耳旁。
兩人的唇離得這麼近,略一低頭就能相觸。
周思棋閉了眼睛吻上去,聲音里帶一絲顫意:“大哥,大哥,我可從來不想當(dāng)你的兄弟。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
聞言,葉靜鴻的身體僵了僵,好似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猛地?fù)]掌推開了周思棋。
且不提他們身份對立、恩仇難解,光是兩人都為男子這一點(diǎn),又怎麼可以談情說愛?
葉靜鴻雖然隱約知曉周思棋的心意,卻還是頭一回聽他說出口來,霎時(shí)只覺心頭直跳,完全亂成一片。
唇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柔軟觸覺。
他抬手狠狠擦了幾下,掌心里盡是冷汗,突然站起身來,飛快地沖出廟門。
“大哥?”周思棋被推了一把後,多少有些意亂情迷,直到此刻才徹底清醒,也跟著追了出去,“大哥,你身上余毒未清,不能亂動真氣!”
此時(shí)驟雨方歇,風(fēng)中帶著泥土的香氣。
葉靜鴻對周思棋的叫喊聲聽而不聞,發(fā)足狂奔一陣後,在樹林子里停了下來,拔劍就揮──這一劍并未帶上內(nèi)勁,但因秋水劍鋒利無比的關(guān)系,竟在樹干上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喘了喘氣,心中更覺茫然,不知這三年來處處躲避周思棋,究竟是為了兩人對立的身份,還是為了那不容於世的孽情?
正想著,忽聽頭頂上響起笑聲,有人擊了擊掌,輕輕贊道:“好劍。”
葉靜鴻吃了一驚,抬頭看時(shí),只見一人赤足坐在樹上,身子輕飄飄的隨著樹枝上下晃蕩。周思棋從後趕來,見到那人後,亦是呆了一呆,幾乎叫出聲來。
其實(shí)那人的相貌并不難看,若身為女子,簡直稱得上國色天香,但這樣一副容顏卻偏偏生在男子身上,風(fēng)情萬種,妖嬈過甚,反而令人心生懼意。
周思棋定了定神,頭一個(gè)動作就是擋在葉靜鴻身前,然後擺出慣常的輕薄態(tài)度,笑道:“這不是趙大美人嗎?在這種荒郊野嶺也能遇上,咱們真是緣分不淺。”
那姓趙的男子哼了一聲,神情驕傲得很,竟完全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