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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受傷?」是他大哥林沉的聲音,低低軟軟的,永遠這么溫柔。
但實在隔得太遠了,一點也不真切。
林躍張了張嘴,只覺胸口疼得厲害,連出聲應話的力氣也沒有。饒是如此,他的一雙眼睛卻仍舊睜得大大的,瞬也不瞬地盯著徐情看。
……僅僅是一個背影而已。
怎么依然叫他神魂顛倒,連視線也挪不開去?
「教主,這一群正道人士該如何處置?」
「全部抓起來,關回地牢。」
「是。」
那熟悉的低沉嗓音響過以后,便有人走上前來,將林躍從地上拖了起來。
胸口又傳來陣陣刺痛。
林躍卻連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目光始終纏在徐情身上。
眼看著他搖搖晃晃地朝前走,一步一頓。
眼看著他抬手往唇邊抹了抹,手背上黑黑紅紅的一片,盡是血漬。
林躍耳旁嗡嗡什響,心頭一下下抽搐著,體內亦是氣血翻騰。他剛想開口喚徐情的名字,就覺眼前一黑,鋪天蓋地的陰影沉壓下來。
一片黑暗。
林躍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手腳軟綿綿的,全身都泛著疼。胸口痛得尤其厲害,也不知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還是因為徐情……
光是想到徐情這兩個字,他便直覺地勾唇微笑,但隨即憶起昨夜發生的一切,心頭迅速地冰冷下去。
他喜歡的那個徐情,已經不在了。
現在的徐情,是囚禁他爹的魔教教主,是引正道人士落入陷阱的大魔頭。
他與他,從來誓不兩立。
林躍苦笑著閉一閉眼睛,終于徹底清醒過來,轉了頭四下張望。
原以自己會被關進牢房的,誰料此刻竟是躺在臥房的床上,身上還蓋了柔軟的棉被。
屋內的擺設并不華貴,但打掃得干凈整潔,絲毫也不像囚禁俘虜的地方。
不過……
林躍望了望兩只手腕上纏繞著的鐵鏈,微微嘆氣。
畢竟是階下之囚。
正恍惚間,忽聽房門被人推開了。
林躍心頭一跳,以為來的人是徐情,但抬眼望去時,瞧見的竟是個陌生男子--那人同樣是一襲黑衣,長長的發隨意束在腦后,薄唇微微抿著,隱約含笑,但雙眼上卻覆了條黑色布帶。
這人的眼睛……看不見嗎?
這樣想著,卻見那人端著只藥碗走了過來,步履平穩,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已經醒了?正巧藥也剛剛煎好,快點趁熱喝了吧。」那人一邊說,一邊在床頭坐下了,拿勺子舀了藥遞到林躍嘴邊。
那聲音溫溫軟軟的,令人如沐春風。
林躍呆了杲,并不喝藥,只是張口問道:「你是什么人?」
「怎么?」那人似笑非笑地彎起薄唇,嗓音溫潤如玉。「你進出那兩間石屋這么多回,卻連我這個主人也不認得?」
林躍仍是怔怔的,隔了好一會兒才「啊」地叫出聲來,脫口道:「你才是教主的男寵!」
那人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幽幽地說:「我姓程,教主平日都喚我雙銀。」
那笑顏溫和動人,實在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