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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驚了,沒想到都把眼睛遮住了,不該看的東西又以另一種方式進入了他的腦子。
媽媽喜歡看爸爸不穿衣服?這是什么新的羞羞臉游戲嗎?
“我什么也沒聽見!”他又把耳朵捂住,轉過身,踢了踢小小的屁股,帶著它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目送兒子離開,明燦順勢吐槽池瀟:“讓你不穿衣服,都嚇到孩子了。”
池瀟:“我怎么覺得,嚇到他的不是我?!?
明燦:“不是你,難道是我?”
池瀟挑了挑眉,沒和她杠,抬手揉了下她紅透了的臉蛋,便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這天之后,他們的生活和從前倒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兩人都很忙,忙學業,忙工作,忙照顧孩子,每天只在淼淼睡著后,會抽出一段時間在客廳一起看電視,電視里播放的東西無人在意,背景音或安靜或嘈雜,最后都會淹沒在細細密密的親吻聲中,偶爾蔓延到脖頸、胸前,引出迭起的喟嘆,因為在一起時間不久,兩人倒都克制著,沒有更近一步。
周中的一天,池瀟下午有課,明燦下午也要開會,只能讓阿姨去接淼淼放學。
a大能源動力系的實驗室里,明燦和關凌思項目團隊的學長姐們商量著組隊參加創業大賽,為未來正式創業打個基礎。明燦已經從池瀟那兒知道,關凌思以后會是她的同事,淼淼描繪的未來世界雖然只是他看見的一小部分,但是足夠明燦推理出她和關凌思以后會長期合作,并且合作得非常愉快,這個消息讓她對眼下的計劃充滿信心,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其中。
開了將近兩小時的會,金烏西垂時,明燦和關凌思一道離開實驗室。
“你往哪邊走?”來到樓下,關凌思說,“我要去看盛南舟打比賽。”
“我去找池瀟。”明燦說,“等等,你們學校籃球聯賽開始了嗎?”
“還沒呢,說是臨時約的訓練賽?!标P凌思說,“池瀟也是球隊的吧?那他應該也在打球?!?
說著,她拿出手機,查看盛南舟不久前給她發的消息:“地點在西院籃球館,你和我一起去嗎?”
明燦無意間瞥見了關凌思的手機屏幕。
全世界最可愛的姐寶豬豬:【姐姐,你的豬豬下課了,你會開完了嗎?】
全世界最可愛的姐寶豬豬:【新聞系臨時約我們打訓練賽,我去西院籃球館了哈,你開完會過來找我么么[親親][親親]】
后面跟著一大串賣萌的豬豬表情包,看得明燦兩眼發暈,像被甜膩的糖水炮彈擊中。
她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之前幾個小時靜音,沒看到池瀟也給她發了消息。
cx:【去西院籃球館打球了】
cx:【定位信息】
cx:【來嗎?】
兩相比較,明燦這邊的聊天框就像合伙人談事情似的,冷冷冰冰,公事公辦。
要不然,給他改個備注?
都談戀愛了,連名字也不給人備注,還用他自己的昵稱,好像有點太冷淡了。
明燦考慮著該給他改什么備注,同時回復道:【來了】
想了想,又加上一個小貓親親鏡頭的表情包。
關凌思看了眼時間:“哎呀,五點多了,他們訓練賽可能都要結束了,我們快過去吧?!?
好在籃球館離這兒不遠,兩人一路小跑過去,氣喘吁吁地趕到時,比賽已經進入最后一節,只剩兩三分鐘就結束了。
關凌思帶著明燦徑直擠進計科系的球員休息區,男生們都認識關凌思,一個個熱情地叫著“學姐好”,給她倆讓出前排觀賽位置。
這一屆計科系球隊是出了名的帥哥多,名聲在外,即便是訓練賽,場邊的觀眾也圍了一層又一層,密不透風,熱鬧喧天。
場上球員穿藍、黃色兩色球衣,計科系是藍色。
明燦一眼就找見池瀟,他在籃球隊員中也算大高個,膚色在場館明亮的燈光下白得晃眼,出挑得緊,除了明燦,場邊至少一半姑娘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想挪都挪不開。
這家伙戀愛談得實在騷包,明燦都快忘了他在外邊原來一直都這么保守。北城三月中才停止供暖,現在離停止供暖還有幾天,籃球場館里暖氣呼呼地吹,加之球賽精彩,觀眾熱情高漲,室內的溫度直逼炎炎夏日,明燦脫了外套還想出汗,池瀟在場上劇烈運動,藍色球服里頭還穿了黑色健身衣、健身褲,長袖長褲結實地包住手臂和腿,勾勒出修長緊實的線條,偶爾他把衣服掀起來擦汗,也只能看到里頭的健身衣,隱約還有點腹肌輪廓,一晃而過,球衣落下來就看不見了。
訓練賽不是正式比賽,兩邊都打得隨意,比分到局末也沒拉開。
明燦眼睛跟著池瀟由防轉攻,聽到賽場上有人喊他名字,下一瞬球就落在他手中,人站在三分線外,輕松晃過一個防守,毫不猶豫地起跳,振腕,球在空中劃過悠長拋物線,空心落網。
終于拉開分差。
場邊揚起高昂的聲浪,明燦低下頭,揉了揉耳朵。想起上一次看他比賽,被女孩們為他吶喊的聲音吵得腦殼疼,她發誓再也不來,沒想到下一次看他比賽,就變成名正言順的家屬了。
終場的哨聲很快響起,兩隊球員在場上握了手,轉身走向各自休息區。
下場最快的是盛南舟。
明燦看見關凌思把書包反背到前面,從里頭熟練地掏出毛巾和礦泉水遞給男友,那些東西好像隨時隨地都備在包里。
盛南舟隨便擦了下臉和手,顧不上喝水,先把女朋友撈進懷里,旁若無人地親了她一口。
隊友們見怪不怪,連聲哄笑都沒有。
池瀟走在隊伍最末,眼神隔著幾米落在明燦臉上,不知是什么時候發現她來了,步子明確又緩慢地走到了她跟前,然后停下。
明燦站著不動,一只手不自覺背到后面,揪住了書包。
來得太倉促,她包里什么都沒帶,唯一一包餐巾紙也被許嘉筠借走上廁所,后來就忘了還她。
兩人隔著一米遠站著,無聲地對視。
周遭熱鬧喧囂,他們之間卻像陷入了默劇,氣氛愈發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