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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人連人在哪都不知道,接個毛線。
再說了,人家池曜有勞斯萊斯接送,用得著你開個雷克薩斯過來搶單子?
明燦不戳穿他。我騙你你也騙我,既是一丘之貉,她就不解釋為什么謊稱不在學校了。
然而,鑒于她撒的謊情節更重,還被當事人當場抓包,任明燦性子再傲,這會兒也有些抬不起頭。
“學長……”
“池瀟?”陳奕驍忽然叫出池瀟名字,打斷了明燦話語,“還記得我嗎?”
池瀟不咸不淡道:“勉強。”
一句話能說半截就絕不說完整,好像多吐幾個字能要他命似的。
明燦:“你倆認識啊?”
“嗯。”陳奕驍溫聲說,“我爸是星馳集團的法務總監,前兩年有帶我去池家做過客。”
說罷,他又轉向池瀟:“那時候你都沒和我說話,難為你還記得我。”
池瀟:“天生記性好。”
陳奕驍笑了笑:“看出來了。”
他們兩人一個溫和親切如春風化雨,襯得另一個冷淡傲慢拽得令人發指,明燦眼神在他倆之間轉了轉,總覺得這個場面不太對勁,讓她有種扣上鍋蓋趕緊跑路的沖動。
“那個……”明燦說道,“我要去圖書館復習了……”
池瀟垂眸睨了她一眼:“等等。”
說罷,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轎車,明燦后知后覺地想起,他之前在微信里說要拿什么東西給她來著。
明燦攏了攏衣袖,將手指完整地縮進去,站在原地等他。
很快,池瀟從副駕位置上拿出一個前窄后寬、外殼由皮革包裹、約莫三四十厘米長的盒子。
回到明燦面前,他把這東西遞給她:“送淼淼的。”
明燦接過,嘴里喃喃著“什么東西”,手指從衣袖里探出來,摸到盒子側邊。捏住拉鏈頭輕輕往下一拉,盒子便打開了。
里面躺著一把迷你二弦琴,梨形琴身,琴頸很長,琴箱上雕刻有動物圖案,整體小小的像個玩具,看起來是哈薩克族傳統樂器冬不拉。
鑒于池瀟之前送淼淼的東西都是他親手做的,明燦下意識問:“你做的嗎?”
池瀟:“嗯。”
“太強了。”明燦摸了下光滑的琴板,“這個該不會真的能彈吧?”
池瀟:“應該可以。”
“太強了。”明燦又復述一遍。
陳奕驍探頭過來看了眼琴盒里的東西,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問:“淼淼是誰?”
明燦:“是我表弟。”
“表弟啊。”陳奕驍鏡片下斯文的眼睛彎了彎,語氣像在科普,顯得溫和又博學,“這是哈薩克族的彈撥樂器冬不拉吧?我在書上讀到過,哈薩克族的習俗是男彈熱瓦普,女彈冬不拉,所以一般冬不拉送女孩子比較多。”
在陳奕驍眼里,池瀟特意跑到b大來給明燦表弟送琴,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知道明燦看出來沒有。
而明燦這個人他也是了解的,她對男生的示好尤為防備,如果讓她知道這把琴比起送給她表弟更像是送給她的,那么明燦肯定不會接受。
明燦聽完陳奕驍的話沉思了一會兒。
這把琴很精致,以一人之力純手工制作完成至少需要幾個月,而池瀟認識淼淼才一個多月,這把琴不太可能是為淼淼量身打造的。
“這琴是前兩年無聊的時候做的。”池瀟漫不經心道,“音樂不分性別,我想送誰就送誰。”
“有道理,是我狹隘了。”
陳奕驍沒想到池瀟這么個以沉默寡言著稱的高嶺之花竟然會反駁他的言論,不過,他口氣這么狂,似乎非要把禮物送出去不可,明燦素來討厭這樣自以為是的男生,陳奕驍平常想請她喝一杯飲料都要偽裝成請全體學生會成員,她才會收,而且經過他剛才的觀察,明燦和池瀟看起來一點也不熟,就算他認識她表弟又如何,明燦什么也不缺,何必收這么個莫名其妙的禮物。
“明燦。”陳奕驍臉上帶著一絲抱歉,看起來很為池瀟考慮,轉頭對明燦道,“難得池瀟大老遠跑過來送禮物,你趕緊收下吧。”
明燦這姑娘性格比較爆,吃軟不吃硬,你若是硬叫她收下她反而會產生逆反心理,所以陳奕驍故意催了她一句,又在話里強調池瀟這人千里送琴,動機不純。
“b大a大圍墻都連在一起,原來這叫大老遠。”池瀟譏誚地提了下唇角,“陳主席太久沒學數學,起碼的距離感都沒有了嗎?”
這話一語雙關,陳奕驍額角跳了跳,臉上笑容不變:“你別生氣,是我口誤了。”
“原來我生氣了。”池瀟說,“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你話還挺多的。”陳奕驍說,“還是只在特定的人面前話多?”
池瀟:“沒辦法,碰見你挺開心的。”
……
明燦手里捧著琴盒,不知是被冷風吹僵了還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凝固得厲害。
他們三人已經在教學樓下毫無遮蔽的露天走廊上杵了許久。最近幾天正好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此時太陽即將落山,室外溫度低至零下十幾二十度,天邊的流云仿佛都凍成冰塊形狀,時不時有人行色匆匆地從他們身旁掠過,直奔有暖氣的室內而去,短暫停留在他們身上的視線仿佛在看傻子。
“學長。”明燦忍不住叫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