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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秦臻才說:“之前出了那樣的事已經很抱歉,不要再去麻煩他倆改時間。而且——他們之后不是要去度假?”
“是度蜜月,”沈佳城按住他的手,側過頭來,問道:“今晚,我開你送我那瓶酒吧。”
秦臻沉思片刻,竟然說:“今天……我不想喝酒。改天吧。”
“你戒煙,還戒酒?”沈佳城覺得不可思議,“仗也打完了,這是回歸健康生活?”
秦臻低頭,沒再看他。雅苑主臥,屬于自己那一側的床頭柜底下壓著三十七頁文件,再往下面,則是兩頁薄薄的紙。
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可能,是意外中的意外。當時從雅苑不告而別以后,秦臻到第九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戰區醫院拿藥。然而,也許正如謝臨風之前所說,第九區醫療資源落后首都不止半點,也許藥也過了期……
沈佳城后腰的傷口次次在提醒他,他離失去這個小生命,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等一切平安,危機解除,找個好日子,再告訴他吧。
秦臻想著,推上床頭柜,也跟著下樓幫忙。
沈佳城正佇立于走廊側面的酒柜前。沈燕輝贈與他的藏酒很多,不缺珍罕名釀,可放在最中間的,總是那瓶弗朗哥酒莊的黑比諾。瓶頸如黑天鵝一般美麗優雅,襯得酒體顏色幽深。
沈佳城想,每一次看到它的心境都不盡相同。
走廊光線一暗,抬頭時,是秦臻在問:“想今天拿出來喝?”
自己在結婚那天失去了他,又在離婚那一天得到了他。如此這般失而復得,大概是比29年屬于‘絕唱’的黑比諾還要罕有的東西。
沈佳城又把那一瓶酒放了回去:“你送給我的東西,哪能便宜他倆。”
兩人婚禮上出了這么大一場意外,沈佳城也心有愧疚。面對他的道歉,傅星河倒是樂觀,只是問,聽說你倆是那天晚上和好的,離去西區家庭法院離婚只差一小時?
“和好”。這說法也有點太……
沈佳城在桌子底下摸了摸秦臻的腿,道貌岸然地點頭。
傅星河笑道,那這一天就是幸運日,以后每年我們倆的結婚紀念日,也是你的復婚紀念日,不一起慶祝說不過去。
據說那晚之后,謝臨風本來要去傷心個幾天,傅星河做好了安慰人的準備,可救人連續搶救四五個小時,從手術室走出來的時候謝臨風累得都忘記郁悶,只說一切平安就好。
婚禮那晚最后的解決方式是,派對改換地方,暫且定在一年之后,只請最親近的家人朋友。謝臨風到底也沒舍得重買被血染紅的戒指,他說,總覺得第一枚才是最好的。可兩個人風波之后在首都逛街,進了‘穿石’門店,又補買了專門一對平常工作可以戴的,專為醫護人員設計的環保硅膠戒指,一藍一綠,十分可愛。
兩個人對游艇和陸港海域絲毫沒有半點避諱,傅星河變賣幾輛跑車,買下另外一艘豪華游艇,答應謝臨風只要他想,天天都可以一起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