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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挽大概也沒想到現(xiàn)在已經身居高位的沈佳城會和自己掰扯一件隨手贈予的物品。他也皺起眉,仿佛是認真思考的樣子,良久,才拋給他一句:“沈主席,我那天是借來救急,否則我的造型師也不會同意我戴。那種有機水晶的東西……我送給造型師他都不要。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沈佳城擰緊眉毛,剛想說點什么,可一個風浪襲來,甲板搖晃了一下,他手里的灑出來大半,全潑在面前人的身上。尚挽穿的淺色西裝外套,被紅酒一潑,袖口基本沒法看。
“……算了,”沈佳城有些不耐煩,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示意他自己擦,“你要是介意,可以跟我的保鏢換一下衣服。袖扣就算了,這回你自己解決。”
尚挽轉身,片刻后又給他重新遞了一杯酒,自己把外套脫下來拿在手上,恢復了那個完美的表情:“沒事。您不介意就好。”
沈佳城懶得跟他多計較,端著酒杯走了。
當天風浪不小,傅星河只得再三和負責人確認氣象雷達預測和具體航行路線,確保出海之后在一個浪緩點的地方舉辦儀式。
沈佳城笑他,說這海上世紀婚禮的想法很好,就是執(zhí)行起來得靠天公作美來保佑。
傅星河端著酒杯,眼睛沒離開過遠端穿著白色燕尾禮服的謝臨風,側過頭來說,沒辦法,他從小在內陸城市長大,沒怎么見過海,所以一直就想辦海上婚禮。我說什么,也要讓他實現(xiàn)這個夢想吧。婚禮婚禮,不是終章而是序章,要上來就要滿足他的愿望,這才算是個好的開端。
好的開端……沈佳城舉杯沉思,若是留給秦臻選擇,他會想要什么樣的婚禮呢?在海邊,還是在山間?他會請什么人到場呢?家人、朋友、戰(zhàn)友,還是干脆只辦小型儀式,不請任何人?
三年以前,秦、沈的婚禮萬眾矚目,地點是沈燕輝選的,而流程是沈佳城親自定的。秦臻對他說,父親身體抱恙,母親早就不在,到場的只有嚴騁一位長輩,沒有任何其他家人朋友。他永遠無法指責對方背棄這婚姻一場,因為沒有任何一項規(guī)定是秦臻寫的。從頭到尾,是沈佳城為了自己的利益所某求的結合,還把那段時間煩悶壓抑的不得志和無所為都投射到這場關系身上。
因自己而起,也理應由自己結束。沈佳城低頭看稿,覺得胸口發(fā)悶,只能點頭,嗯了一聲。
這樣的天氣倒也給婚禮平添幾分浪漫色彩,離港時候那一下?lián)u晃不止波及沈佳城一人。聚會剛剛開始,酒精就先灑了一地,賓客之間氣氛非常放松,配合著樂隊,把愉快松弛的氣氛推到了頂。
自由黨議員溫思勉恰好抓住機會,坐過來跟沈佳城主動聊天。傅星河本人是中立立場,歷屆都是看人投票。既然是私人聚會,也是娛樂場合,當然不必帶著身份立場來,請的都是朋友,倒也不太意外。
溫思勉在沈燕輝在任期間主導過一個兩黨支持的基層教育改革法案,堅持保證每個適齡兒童都有學上。最近兩年,又在推行師資認證統(tǒng)考項目,因沈燕輝任期突然中斷而徒增阻力。他兩句話就抓住了沈佳城的興趣,后者邊聽邊點頭,時不時還拿出鉛筆記了兩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