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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遺忘。
——因你是我這一世,最后僅存的理智。
“華池,別攥手指”,沈長清眼見著徒弟掌心未好全的傷口又淌下血,連忙也蹲下來,把顏華池緊握的手指一點一點掰開,然后用力抱住他,“乖,過去了,有什么也都過去了,人總是要先放下,才能向前走。”
顏華池把臉埋在沈長清胸口,鼻尖滿是昨夜安神香的味道,他盡量笑,“師尊也不怕香燒了衣裳,放這般近,都熏入味了。”
“燒了就燒了,少了這一件也還有別的”,沈長清感到胸前濡濕了一片,聲音愈加溫柔,“沒有過不去的坎。”
“如果有…”顏華池盡量壓抑著顫抖的聲音,但那其中莫名來的悲傷是藏不干凈的。
不,不是悲傷。是悲哀。為什么會是悲哀呢?
沈長清將下巴抵在徒弟額頭,眸中滿溢心疼。
顏華池,你究竟是瞞了我多少事?
沒事,其實不重要的。
“如果有,為師牽著你走。”
“哪能啊,您年紀大了”,小腦袋從他懷里探出來,眼眶濕潤卻滿懷笑意,“我是說,該徒兒扶著您才對。”
不去想曾經,顏華池被人抱著,又一次注意到沈長清那不正常的體溫。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涼?
你究竟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老管家來了有一會了,低頭垂眸立在一邊等著,看到二人起身才走過去,雙手捧給沈長清四五個竹簡。
“老爺,京城要員這半年來的官職變動記錄都在這里了,吏部沒有為難小人,但也沒有特殊照顧,走的正規流程,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都是公事公辦。”
“嗯”,沈長清沒接,把那竹簡又推回管家面前,“去內院找幾個細心丫頭,讓她們把不明理由降職的用朱筆勾出來,匯總成冊,再送到我書房即可。”
“您是要……”李管家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有小廝站在長廊那頭通報,“老爺,宮里來了圣旨,來的是新任秉筆大公公,只知道姓胡,叫什么小人也不清楚。”
“老奴下去先應付著”,老管家給那小廝使了個眼色,“別愣著,傳人來伺候老爺更衣。”
“慢”,顏華池對那小廝笑了笑,“師尊這里有我,更衣這種內務事,是我身為親傳的本分,以后不需要麻煩你們。”
那小廝被這帶著點威脅的笑容鎮得立在原地,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李管家。
李管家沒說什么,擺擺手叫那小廝下去了。
“李管家到底掌管國師府多年——”沈長清神色莫明,“往后還要多勞煩你。”
老管家半俯下身,恭敬道,“他們是習慣了,老爺畢竟回來少,小人知道老爺這會還放不下戒心,可日子長了您就看明白了。”